第二十二回 新馬路初仿匏止坪 百花裡驚散燒炭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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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消息不題。

    那西探将各人一一用手铐铐,看見季留沒有頭發,問他是那個人?季留說是中國人,那人不信,道:“你的面孔赤黑,一定是個安南人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安南人,我可送到法國領事處去保釋。

    ”季留發怒道:“我真是中國人,為什幺要冒充那亡國的奴隸?”那西探被他一喝,倒吃了一驚,也不來铐他,一面把馬德芳從桌下拖出,隻聽得馬德芳沒口的喊饒命道:“我的姊夫是法蘭西巡捕房二頭腦,看他的面上,饒了我罷!”西探也不理他,揀一付大铐铐了。

    再查點人數時,隻有七個,缺了一人,卻見小花四寶的哥哥,拿着一根胡琴,跟着妹子來出局,此時躲在扶梯背後發抖,西探指道;“就是他!” 一把抓過來,吓得那烏龜隻是叫。

    看官,那烏龜本是不會叫的,此刻逼得他叫了,已經殺盡勝會,如何還聽得出他叫的是些什幺呢?當下把八個人趕下樓來,到了馬路上,一個個把辮子連起,幸得季留沒辮子,不會吃這一苦。

    一徑押到巡捕房來,關了一夜,等候明天解到公堂去審。

     卻說君實伏在露台上,聽得巡捕已去,慢慢的爬出來,真是弄得漏網餘生,心上還跳不住。

    隻見小花四寶還在那裡,見了君實一把拉住,隻是哭泣。

    君實十分不安,又見這裡曆亂翻騰,存身不住,便同小花四寶回家。

    他家中聽說提去龜子,自是慌亂,君實隻好安慰一番。

    出來探信,原來這次舉動是捉拿長江盜匪,打聽得這晚在百花裡吃酒,恰如甕中捉鼈,手到擒來,隻苦了季留,也湊一個數。

    到了明天,送到公堂,隻因還要聽候上憲派員會審,所以并不判斷,隻将馬德方、千季留連那龜子取保候審。

    一則因是留學生,究竟體面一些,一則因是龜奴,委系誤拘。

    那馬德方卻因他姊姊姘了一個法國巡捕,他來說情,靠在這褲帶的分上,所以一并保出。

    到後來會審,平季留同龜奴無罪釋放,餘者殺的殺、監的監,輕重不一,隻有這馬德芳是個匪首,正要辦他,誰知他一保出來,便行了三十六計中的上計,辦他不動,直到四五年後,才在甯波拿住,死在獄中。

    這是後話,不提。

    卻說平季留,自經此一番挫折,從此灰心世務,絕意進取,隻在家中務農,連上海也少來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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