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回 喪名譽陳元戚反顔 耗資财項慶如落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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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明日清早,就有許多中西探捕,将他提了出來。

    同了許多犯人,把鍊子連做一塊,徑解到新衙門來。

    卻沒有除去手铐。

    路上看的人,都指點笑罵。

    屈受隻得把頭低了。

    等到中西官升座,審了幾起案件,方是屈受上去。

    正要伸說冤苦,隻見昨日捉他的華捕,對西官說了一陣話,西官便叫押起來重辦。

     屈受還要說時,被旁邊一個通事,大喝一聲道:“不許開口!” 就有原差上來,要仍行帶去管押,幸虧一個華洋同知,見屈受不像下流人物,便喊他走上前,問他是什幺。

    屈受含着眼淚,把自己本是湖北新派的留學生,路過上海,在小錢莊換洋受詐的事,一一伸訴出來,那通事接嘴道:“老爺不要聽他的話,看他這個賊形,還是學生幺,方才領事大老爺已經斷定的了。

    ”那官兒不聽,又喊店夥上來,問了幾句話,方同西官說了幾句。

     西官連連點頭,那華官便喊屈受又上去說道:“你說你是個上等體面人,我卻有些不信。

    你須要找一個在上海的上等體面人來保你,方可作為你是留學生的證據,那銅洋就不是你的了。

    如果沒有人來保,就要押在捕房三個月還是從輕辦的哩。

    ”屈受一想,回道:“學生初到此地,人地生疏,找不到什幺體面人,隻有一個叫做陳元戚的,聽說在一家印刷局裡做事,又是同鄉,又是有些交情,不曉得可請他來做保人幺?”華官喜道:“那元戚先生是此間一個大新學家,又本是一個留學生,他肯來保你,足見你也是留學生了。

    這是頂妥當的保人,有何不可?隻是你不要扯謊,拿不認得的人,當做認得,那是要罪上加罪的。

    ”屈受答應下來,就有一個巡捕帶他出去,叫他寫一封信,去請元戚。

    一面暫時仍押回捕房。

    屈受料道立刻可以出去,也覺欣然,不似來時的愁苦了。

     卻說元戚,接到這信,吓了一跳,曉得是一個湖北留學生,雖非十分要好,卻也相識,正是兔死狐悲,物傷其類,便趕到巡捕房來,要想保他,忽地轉一念道:“他不知犯的是什幺罪,如果案情重大,我保了他豈不是我同他是一黨,把我在上海的名譽,都毀壞了。

    還是先去問明事由,再作計較的好。

    ”便一口氣跑到巡捕房來,剛進大門,走過一個鐵栅窗口,恰好屈受在窗内瞧見,好像失乳的羔見了母羊一般,直着嗓子大喊:“元戚!元戚!”元戚回過頭來,見這囚首垢面的形狀,吃了一吓,拔腳就跑,一擡頭已到了寫字房,方才立定,兀自心頭亂跳,捕頭問他認得這姓屈的幺,元戚連忙搖手道:“不認得,不認得。

    ” 又問:“你肯同他作保幺?”又連連搖手道:“不保!不保!” 即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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