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 鐘情深處轉無情 屬望極時偏失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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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心的你用一封書去,要想林林來招賠你,真不知女子的性情了。

    ”這一席話,說得慶如如夢初醒,佩服不止。

    公一也連連點首道:“議論通極!所以花叢中推你為祭酒了。

    但此刻又用何法使他們複合呢?莫非你要将慶如苦情代訴于林林幺?”季留怫然道:“我又不是牽頭,又不是蔑片,我如何肯去做說客?慶如既深愛林林,即無所不可,難道不會向妝閣自投幺?”慶如躍起道:“是,是,我既情願犧牲我的性命财産名譽,以殉所愛之人,難道不能犧牲我的身份幺? 大丈夫能屈能伸,屈膝于美人,尚比乞憐于權貴高幾倍呢!兩君請暫别,我便立刻赴迎春坊了。

    ”兩人大笑,一同出來,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慶如一口氣奔到林林門首,沒有歇一歇,正要入門,卻又躊躇起來,心想如何便可進去呢?卻被大姐阿珠看見,上前笑問道:“項大少,怎幺還肯到這裡來?莫非走錯了路幺?”慶如也勉強笑道;“我為什幺不肯來?先生在家幺?”阿珠道:“先生幺,他兩天沒有出去,怎幺不在家?”慶如聽得詫異,便跟 着阿珠上樓來。

    隻見風靜簾疏,日斜煙細,房内靜悄悄地,林林慵妝懶髻,躺在一張睡椅上,似睡非睡的,聽見腳聲,開眸一望,見是慶如,便又閉了。

    阿珠喚道:“先生,項大少來了。

    ” 林林不答,阿珠笑着出去。

    慶如親到椅前執着林林的手,口中但說:“卿卿,我負了你了。

    ”一陣心酸,那眼淚落下來,堕在林林手上,林林陡然坐起道:“慶如你知道我的心了幺?”慶如回答不出,倒呆呆的看着。

    林林緊緊把慶如的手握住,歎口氣道:“項君你當我心中惱着你的幺?其實,我卻極是感你大凡一個人愛了一個人,決不願舍了此人,再愛一人,使那人來奪我腦中位置,但又決不願我所愛之人又愛他人,被那人奪我在他腦中的位置,這個雖是人之常情,但所争的在愛情,不在肉欲,倒不是吃醋拈酸的人所能夢見。

    當我沒有遇見君時,腦中毫無沾染,無所為愛,無所為不愛。

    自遇見君後覺愛君之情極大,不是将腦中掃除幹淨,決裝不下君偌大一個人物。

    所以當日便将時來纏擾我的盡力打發,但其中又有幾個強有力的,不免多費嘴舌。

    所以第一晚,不敢就許君,也是這個緣故。

    不料君因此又生煩惱,不得不急于解君之怒。

    但是打發末淨,又添出這一段孽障,難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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