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 林子桃義釋黨魁 曹夢蘭深谙交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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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主人講一句話,竟是走了,主人仍舊恭恭敬敬送出大門,看上了車,方才回來,把夢蘭的肩上一拍道:“幸有你的,你原來有這種才能。

    我倒看你不出,明兒具一個門刨占子,來拜你做老師,學些洋務的經絡,你可肯收?”夢蘭笑道: “你們這一班外交官竟這等沒出息,見于洋人吓得什幺是的,想我那年在柏林的時候,看見那些外部的人,真算是一把能手呢!有用柔軟的,有用剛強的,各有各的手段,一個賽過一個,哪裡像我國這種鏟頭。

    ”那主人聽了大為無趣,又不敢觸犯他,怕他告訴洋人,隻得讪讪的走了。

    夢蘭回頭對他的娘姨說道: “你看這樣人可笑不可笑,冤枉還是個官,隻曉得到窯子裡來吃花酒,發脾氣,使足他的官腔,見了洋人便像小鬼見于大王,一味的掇臀捧屁,教我那一隻眼看得上,若說現在的國勢,實在不興,難怪洋人欺侮,但終究是一個自主國,哪裡好由着人作主呢?”正說時,又有人來打茶圍,便止住了。

    那打茶圍人姓石号叫耕朱,是一個江蘇人,在京裡警察局裡當差,捐了一個官在身上,同夢蘭是在上海便相識的。

    當下坐了一回,便辭出來,徑回寓處,隻見家人禀道:“上海來了一位客,說是老爺的舊交。

    今天來拜過,住在西河沿客店裡。

    ”便把名片呈上來,耕朱看是紀永業三個字,曉得是南方一個豪傑,此番到京,必有什幺運動,便去回拜了他。

    原來這紀君号鐵山,上海舉人,曾在武備學堂畢業,年紀不過二十幾歲,高才博學,大節英風,所以各處志士,都推他做個領袖,他卻不事生産,不事冶遊,終年奔走,都是國民的大事業。

    這次到京,是為要到日本遊學,想運動些官費,誰知此時正是大難方定,瘡痍滿目的時候,兩宮雖已回京,李傅相卻又死了。

    大小臣工,着急的是趨承洋人,誅除瓦礫,哪有心情來識據寒酸,做那沒要緊的事。

    鐵山又是心情耿介,不肯阿附權貴,所以竟白跑一趟。

    當下與耕朱見了,說明就裡,便搭船回到上海,幸虧有幾個朋友,大家幫助了些,擇定日期出洋,一到東京,就有慶如一班人來接洽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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