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海國春大開追悼會 富有黨齊上斷頭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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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館,那借地方的人已回來了,報說已借定四馬路海國春地方準于後日時開會,明日要先預備起來,元戚便把笏臣的事放一下,一心辦追悼會的事。

    先去登了各種小報,一面差人去鋪飾起來,多做幾個花圈,紮得青翠撲人,取出珊珊舊日一個小照,預備供奉,正在忙時,又得笏臣等都已在漢口正法的信,越發傷感,當夜睡在床上,做了一副挽聯道: 自問尚有愛情,誰知道皓月難圓,彩雲易散。

    年來最多憾事,更那堪碧血痛友,紅淚哭卿。

     明日一早起來同了幾個朋友徑到海國春來,隻見欄杆上扯起兩面白旗,門口紮成一座花山,盡是冬青柏子,紮就異樣花頭,進門連扶梯上都結了彩,樓上挂滿各種挽聯挽額,有的是美人黃土、有的是玉隕香消,都是些洋場才子、租界詞人的大筆,挽聯更記不清,隻記得有一個叫什幺倚天長劍樓主,他那一聯道: 恨我來遲,未領略蘇小腰肢,瑩娘媚妩。

    賀卿死早,好消受英雄眼淚,才子詞章。

     也還看得。

    元戚走到台前,隻見花香酒洌,果潔泉馨,咳笑難聞,音容如在,那眼淚如散了珍珠一般,直挂下來,幾乎放聲大哭,便命館供了一朵鮮花、三杯美酒,展開祭文讀過,行了三鞠躬的禮,退過一旁,随後幾個朋友上來行禮,元戚等一一拜過于,便走上演說台,将珊珊的容貌、性情,着實表揚一番。

    後來又把自己同珊珊的愛情以及今日追悼會的本旨說了出來,随後也有幾個人上去演說,不必細記。

    演說完畢,敦請衆賓宴飲,卻又各各叫了局來,請他們同飲,入座之先,都在珊珊小影行了一禮,然後觥籌交錯,肴炙紛陳。

    元戚覺得此舉總算哀感頑豔,心上寬了好些,就添了些興緻了。

    散會回來,身子因哭泣勞劇之後,未免困乏,便自睡了。

    又過幾日,方才出門散散,那時漢口的會黨殺的殺、跑的咆,上海的國會也散了。

    出洋的留學生也吓得不敢開口了。

    武昌武備學堂裡出了許多缺額,仍舊招補兩湖總督淘子香做了一篇勸戒上海國會及出洋學生文,刻了闆分送各處。

    元戚餘痛未忘,一概不聞不問。

     那一天曉得拳匪的事議和将成,各國索辦罪魁都已如願以償,賠款也議妥了,正大有重睹升平的希望,欣欣得意,暗想道: 這番兩宮回京,怕他再不舉行新政,若使重用起留學生來,我是個老前輩,更有何人越得過我去?正在心中得意,隻聽外面一陣腳步響,走進一個人來,不覺大驚失色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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