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酒地花天現出官場變相 溫泉竹屋消磨壯士情懷

關燈
平日待上司的樣兒去待,外國人見他怪可憐樣子,就不同他計較了。

    等到了東京,他也不管公事,隻拜會了本國公使,日文本部把上校的事交代在一今文案身上,自己愉着溜到長崎去玩了。

    那時慶如在日本學的是政法速成科,寄宿在外,看見本國的學生不多,很盼望多來些人,學些技藝回去,好幫助國家,聽見江南派了這一班來,喜歡得了不得,連忙趕來訪問,卻見監督不知那裡去了,隻得同學生們談了一會,内中卻有幾個思想很高尚的,便結成了知己之交,時常聚會,這是後活。

     一日慶如因系校中放假之期,閑暇無事,便約了幾個同志到上野公園裡遊眺,他們都已改裝,革靴絨裡,倒也很像個日本人,但日本人總看得出是個中國人,走到路上不免有幾個小孩子圍着嘲笑,他們也不介意,一程來到公園,隻見仕女如雲,青翠匝地,正可發抒胸襟,作個海天長嘯,看見綠陰叢中青草地上有一隻睡椅,大家便都坐下,看那千丈大樹,新綠欲滴,不覺心曠神怡,渾忘身在海外,慶如口裡微吟道: 蜻嶺洲是神仙窟,無限風光在此間,我比秦皇多福分,蓬萊親到不曾還。

     同來一人笑道:“不要說得太高興了,惹出無限感慨來。

    ” 慶如也笑道:“這也叫做落得說嘴哩。

    ”正談論間,花外有人走來,便都住口張望,卻見一個紳士裝束的人同了一個女子像是大家閨秀,攜着手一頭走一頭說笑,那一種绮麗風光,令人目迷心醉,慶如不覺惘然,一眼不瞬的直看他們走進一個草亭,望不見了,方才歎一口氣,又長吟道: 黃金世界燦精英,極樂園林峽蝶盟。

    偏我羁愁消未得,海天飄泊可憐生。

     同來一人大笑道;“算了罷,算了罷。

    天已不早,快些回去罷。

    ”慶如快快的走出園來,一步幾回頭的盼望,意興蕭條,回到寓中,倒頭便睡,也不辨是昏是暮。

    正在百無聊賴的時候,一個人闖進來道:“慶如醒來,醒來,天崩地坼的事來了。

    從此我們做了亡國之民,哪裡再望享自由的權利。

    咳,罷了!罷了!” 說罷掉下淚來,慶如大吃一驚。

    
0.06328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