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武備學堂組織小團體 禁煙善會出現大滑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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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的樣子去比他,真有天淵之隔了。

    不想夜長夢多,也有幾個翻身醒了的,便一縱身跳過東洋吸些新鮮空氣,免得常打呵欠,那就要算一班留學生了。

    留學生中間第一個破天荒的說不出是那個,這慶如同他的好友何子謙、張頌和也是先前的班次了。

     慶如抱了一腔孤憤,無處可伸,聽得有這般一個極衆國,好像下界凡人得了上天的路徑,又像黑暗地獄的鬼魂有了投生的望,豈有不歡欣鼓舞的幺?便告知父母,别了朋友,收拾琴劍,剪去頭發,換了服色,居然頭帶呢帽,身披大衣,足穿革履,胸間打了一個絕美的領結,等到禮拜六那一天,趁了三菱公司的郵船,乘風破浪的去了。

    恰恰是笏臣到的前一天,真是不湊巧。

     笏臣跑了一個空,隻得回來,卻也被他運動了許多人,東邊演說西面立會,忙了幾個月,聲氣也廣了,名聲也大了。

    什幺正氣會、國會,立了不曉得好多。

    朋友中間除了同鄉的湖南人外,很結識幾個。

    那天有人請他在一品香吃大菜,主人姓章,是一個郎中,是湖南人,本是很熟的,不過所請的客,卻有一大半不認識,内中有一個大眼睛、白面孔的招呼得很親熱,便問他姓名,原來就是上海有名的大滑頭,叫做褚世升的。

    笏臣向來曉得他的大名,因為他平日所做的事都是鬼鬼祟祟騙人的勾當,同自己宗旨相去萬裡,所以不大同他交談,那世升卻因他是個名士,要想求他做一篇序文,贊揚他戒煙丸的功效,就笏翁長笏翁短,不住的奉承。

    看官大凡上海的滑頭有兩種絕大的本領: 一種是拍馬屁,一種是吹牛皮。

    這兩種相輔而行,是缺一不可的,假如你隻會拍馬屁卻不會吹牛皮,那人家雖然喜歡你的恭維未必肯上你的當,假如你隻會吹牛皮卻不會拍馬屁,那就要惹人家的厭,沒心腸來聽你了。

    所以上海滑頭都練就這兩副工夫,都到了絕頂,方才哄得住人家。

    當下世升便把全副本領施展出來,對笏臣道:“笏翁貴省是本朝中興元勳的珂裡,山靈水秀,代産奇才。

    笏翁應運而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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