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 錯中錯悟繁華一夢 情外情談影事前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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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通曉學問,眼光也精了,主意也老了,不要說平常些的男子哪裡在他眼上,就真真是個好人物,也要算計得周密,估量得實在,真能個一竹竿打到底,主肯把葳蕤妙質會托于他。

    白首如新,青蠅無玷,你道不出閨門的女子做得到幺?怪不得春情發動,要吃那無邊的苦呢。

     看官,你道這幾句說話,是做書的說的幺?呵呵,其實不然。

    還記得那一天晚上,我偶然吃了幾杯酒,熏熏然向一隻睡椅上橫卧,才覺身子已出了門。

    那路上花明柳暗,塵香真是無窮景緻。

    信步行來,陡見前面一座白玉牌樓,大書着“香海” 兩字,裡邊卻有無數金迷紙醉的地方,粉白黛綠的人物,我那時心裡迷迷糊糊的走了進去。

    不知曆了多少昏朝、多少所在,至今一些想不出,卻記得走過一所高樓,明煌煌的寫着“茶花第二樓”五個大字,上面卻湘簾半卷,花影參差,隐隐約約一個少年在那裡引杯痛飲,擊節狂歌。

    不一會,立起身來,在粉壁之上題着一首新詞。

    剛剛寫完,頓時酒上湧上來,往後便倒,口角間卻流出血來。

    那裡我心中大駭,奔上樓去杯,要想救他。

    那知上得樓來,樓中卻空空洞洞,一無所有。

    少年也不見了,隻有一本書掉在中間,上面題着“新茶花”的簽條,揭開看時,原來便是這少年和那樓中美人的曆史,原原本本一覽無遺,不覺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!”就将少年方題的“齊開樂” 詞抄下來,做個弁首倒也相稱,便自言自語道:“我好僥悻,走到此處,卻得了這本稿子。

    如今待我攜回去,托申江小說社刻印出來,給大家看,隻怕也不輸次序紅生的《茶花女》哩!”正要下樓,不防簾兒一閃,像花間夾蝶一般,飛進一個美人,嬌聲喝道:“偷書賊!要往那裡去?”我心中一樣呆,正要訴說緣故,不料那美人忽地不見了,卻變成一隻斑斓猛虎,咆哮的向我撲來。

    “阿呀,不好了!我的性命不保了!”一交跌倒,正不知是失了三魂,還是走了七魄,定睛一看,原來還因在睡椅上,通體汗下如雨。

    正是: 繁華一夢何時醒?夢裡人談夢裡因。

     不知夢中這部書裡,說的是何種人,載的何等事?待我将記得一一鋪叙出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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