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回 出京門美人悲薄幸 入樞垣疆吏卸兵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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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段芝貴決意取贖楊翠喜,為送給慶王子之計,那日先尋楊翠喜,先述王子仰慕之意。

    楊翠喜猶在半疑半信之間,卻道:“子女玉帛,王府中充斥下陳。

    妾不過路柳牆花,豈敢妄作攀龍之想,願大人毋作戲言。

    ”段芝貴道:“并非戲言。

    王子自一見顔色,其傾慕之心,亦曾對某說及,隻懼身為貴胄,一旦攜妓人京,懼遭物議。

    今某思得一法,願價贖美人,納諸王府。

    卿若允肯,轉手可以成就,未審尊意若何?”楊翠喜道:“妾若得置身王府,似是萬幸,但恐日久厭生,或色衰愛弛,那時侯門深入,又如何是好?”段芝貴道:“卿此言亦太多心,以卿芳容麗質,一時無兩,不患王子不加寵愛。

    且卿若到王府中,此事在王子斷不敢告人,自然要買結卿心,那時自可事事如意,斷不至有失寵之時。

    故為卿計,實不可多得之機會,幸毋錯過。

    ”楊翠喜聽得大喜。

     段芝貴問妥翠喜後,即先自回去。

    不多時,已有王子的親信人到來,問楊美人消息。

    段芝貴道:“事無不諧,但鸨母知為王于所愛,索價故昂,弟若做了此段人情,将不免破家。

    不知王子那裡,後來肯為援手來否?”來人道:“足下真是多慮,某料此事若成,旦暮間将任疆吏矣。

    日前袁北洋在王于跟前,力言足下大才,屈居末秩實為可惜。

    故王府裡早有心提拔足下,若更益以此段交情,自萬無一失。

    且足下之言在前,若反悔在後,不為王子羅緻佳人,反觸王子之怒,于足下前程,亦有關系。

    尚祈思之。

    ”段芝貴覺得此言真有道理,又知來人必為王子親信之人,便托他斡旋一二亦好,便道:“适聞大教,益弟不淺。

    更望足下在王子跟前力為設法。

    他日得志,扶搖直上,皆足下之賜也。

    歲當具禮,以報大德。

    ”說了又囑他道:“足下且回去,數日間事必妥矣。

    ” 來人領諾去後,段芝貴再尋楊翠喜,又述及王子使人到來,詢及此事。

    他的意思,以為見得王子殷勤,顯然是愛慕楊翠喜,好使楊翠喜安心。

    惟他的鸨母聽得原委,知道段芝貴料已應允王子,要贖翠喜獻他為禮,料不敢反悔,便故高其價。

    并囑楊翠喜,若段芝貴來說身價時,隻推與自己關說。

    段芝貴亦以事不容遲,便尋那鸨母關說。

    那鸨母是個狡猾成精的,到那時自然要居為奇貨,因此開口便索價十二萬金。

    段芝貴聽了大驚道:“如何一個女子,要到十來萬金的價錢?實千古未聞的。

    ”鸨母笑道:“古人說得好,千金隻買一笑。

    難道一個如花似月的佳人,就像買貨物的,把價錢添減來去,成個什麼樣?況是大人身份,就不同那幸兒,辎銑計較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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