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回 贖青樓屬吏獻嬌姿 憾黃泉美人悲薄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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憲立憲”之名詞,“變法變法”之聲浪,遍唱于人間,然而改換面目,襲取皮耶僞耶,早為識者所哂。

    足下洞識外情,熟觀大勢,真那僞耶,此足下所知也。

    十九世紀而降,**政體,環球将無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而欲以苴罅漏,粉飾彌縫,與列雄角競于弱肉強食之時,愚者亦知其無濟。

    而足下欲以一木之微,支将傾之大廈,片帆之影,挽已倒之狂瀾也,不亦惑乎?昔令先尊君以一世之雄,駐軍宿州,抗撚酋于西北,堵洪黨于東南,旁午軍書,憂勞成疾,其為朝家效死力也,至矣!然而百戰之将,位不過中丞,賞不及封典,而高坐養尊,安居無事者,王也,公也,侯也,伯也,車載鬥量,何可勝數。

     嗟呼!異姓之卿,雖勳不錄,尾大不掉,久懸為大防矣!縻同胞之性命,逐故國之山河,以奉之于□主。

    先君九原有知,将拊膺悔歎日:“道非其道,愧不早為劉因也。

    ”功奢賞吝,動辄招疑。

    昔張廣泗、柴大紀之徒,以汗馬殊勳,積封侯伯。

    顧一言之忌,斧钺相随。

    況足下無昔人之烈,而權重于當世者耶! 或以人臣事貳,殆為不忠,舊學大師,重為箴訓。

    獨時勢不同,即強權互異,藉使主權尚在,當朝國勢,尚侔各國,可以守土,可以保民,則如足下等後先疏附之徒,肫誠翊戴,能以緻國家于自強,是足下等必能保殊勳至于永世,全晚節以無有異心,亦固其所。

     然某觀于南北口岸之租割,是有土地而不能保守也,礦權路權之損失,是有利權而不知保守也。

    祖國之國權大去,中土之主權複非,隻以羅雀掘鼠,以贖保被征服國之君位殊榮,對外則以賠款供輸,對内則以**殘殺,日蹙百裡,将輾轉而日即于亡。

    而足下猶欲擁護之,何其昧也。

     某等以為,今日非改革無以救亡。

    方今種族昌明,民情可見矣。

    藉非國民主動,必不足以實行立憲;苟欲得将來之建設,舍現在之破壞,無他道焉。

    今足下居要位,執大權,其所以緻此者,不過前倚榮祿,後倚慶邸以為援耳。

    足下才華卓越,高出同僚,猶依附草木,以緻通顯。

    公何委曲自苦,且亦不知黃雀在前,持彈者之日伺其後也。

    軍營老散,足下為編練之;政治**,足下為争改之,竭盡愚誠,反叢忌謗。

    新軍方成,兵權遽奪。

    履霜堅冰,足下曾一念及将來所有如何不測否耶?在昔伐越成功,伍員見殺;沼吳奏凱,文種受誅;劉項之勝負既分,韓彭之首領難保。

    人亦有言:“狡兔死,走狗烹;飛鳥盡,良弓藏。

    ”古已如此,況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!而足下欺倚以為建殊功,望奕祀。

    今足下位高招尤,後來禍福,誠未可料。

     為足下計,與其?待罪,不如奮起求全,複故國之河山,造同胞之幸福,足下行之,直反手事耳。

     憶昔法倡革命,實啟民權;美苦煩苛,乃倡獨立,造世英雄,華拿未遠,某固不以庸庸厚福待足下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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