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林鳳翔夜奪揚州府 韋昌輝怒殺楊秀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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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知北王性暴,此時亦不敢多言。

    也是合當有事,适東王有書送到北王府。

    北王看罷,因信中押名有九千歲字樣,北王怒道:“誰是九千歲?某卻不認得。

    ”左右答道:“此東王府束書也。

    ”昌輝更怒道:“東王者,天王之所封。

    九千歲者,誰人之所?贈?此豎子殆欲為王莽也。

    奈北王尚在何?”說罷悻悻。

    吉妃聽得,遂托故歸甯。

    是時吉文元已領兵出征。

    其妻吉夫人,乃部雲官之侄女;其母乃第四十六天将伍文貴之姑。

    是時适同在府中。

    吉妃先谒其母。

    伍氏見吉妃回來,母女之間,自不免談及機密事。

    那伍氏本來識得大體的,吉妃在言語間忽然問道:“父母與丈夫孰親?”伍氏道:“未嫁時以父母為親;既嫁之後,當以丈夫為主。

    ”吉妃聽得默然,旋即辭出。

    伍氏見他問得好生奇異,随又見他往見吉文元之妻室吉夫人,那吉夫人迎吉妃坐下。

    吉妃又猝然問道:“兄妹與夫妻孰親?”吉夫人聽得此言,料有些來曆,故意答道:“兄妹是同姓的,夫妻是不同姓的,又何勞多說?”吉妃道:“吾兄非靠東王九千歲為生活者乎?”吉夫人曰:“然。

    ”吉妃道:“若東王不在,吾兄究可自全否?”吉夫人口:“恐不能也。

    ”吉妃道:“然則吾兄危矣!”說罷起辭而出。

    吉夫人聽到這裡,心内十分疑惑。

    奈吉丞相出征,無人商酌。

     正在納悶間,忽報東王蕭妃至。

    吉夫人忙請進裡面。

    寒暄後,就把吉妃所說的話,對東王妃細說出來。

    東王妃道:“此何必疑哉!蓋北王欲殺東王久矣。

    但東王有可殺之道。

    然請夫人早晚打探吉妃,為我偵悉北王舉動,吾自有計對之。

    但不宜洩漏,否則吉妃且不免矣!”吉夫人領諾。

    東王妃遂回。

    自此吉夫人每到吉妃處,或一二天往一次,或天天往一次不等,韋昌輝知有些原故。

    就因知吉妃與吉夫人,平日最少來往,今一旦來往甚密,早動了思疑。

    故吉夫人到時,北王竊聽了多次,也常有談及東北兩王交惡的事。

    昌輝聽得大驚,暗忖事機不密,險些喪在兩夫人之手。

    此事若不速行,反為自禍耳。

    那一夜韋昌輝進房,就故意向吉妃搖頭歎息,吉妃急問何故?昌輝道:“東王将殺我矣!”吉妃驚道:“此事妾不知。

    既有這點風聲,妾明日即往東王府,托名探候蕭妃,就偵探何如?然後報知王爺便是。

    ”昌輝道:“你好多心!夫人孰不愛其丈夫?誰似你這般愚拙,要把丈夫事洩出來,恐東王妃決不肯露出。

    ”吉妃不覺哭道:“王瘋耶!誰曾把王爺事機洩漏?休枉屈妾也。

    ”昌輝怒道:“韋某是顧國不顧家,重公義薄私情的人。

    殺一婆娘,隻如兒戲爾。

    不聞桂平逃獄之事耶?速休瞞我。

    ”且問:“吉夫人連天到我府裡,究因何事?”吉妃聽了,料知情事敗露了,即作色說道:“姑嫂往來,亦人情耳。

    況家兄與王爺尚屬同僚乎?”韋昌輝沉吟少頃,随笑說道:“日前不往來,近日乃如此密交,究是何意?”吉妃又說道:“适因母病,妾不便多行,故往來問訊耳。

    ”韋昌輝怒道:“前言猶可,今直如此相欺耶?既是爾母有病,自可多使府役往來,何勞吉夫人跋涉?且爾之母,即吾之嶽母也,有病胡不說及?也罷,明天你在這裡,待本藩親造吉府,谒見令堂,回來再說。

    ”吉妃聽了,揮身抖戰,隻是哀求恕罪。

    昌輝不答,一宿無話。

    次早,即将吉妃閉在一房,并囑守門的府裡人,不準出進。

    如有來谒的,一概擋駕。

    先将各門關鎖,再令其弟韋昌祚守頭門。

    昌輝自往吉府。

     到時伍太君,接進裡面,同以來意。

    昌輝道:“特來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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