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 洪天王開科修制度 湯總兵絕命賦詩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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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功名。

    有勸之赴考試者,常對人說道:“我明之劉基也,豈為胡無所用哉?”愚者皆笑其非。

    及洪天王定湖北之時,年已三十。

    聽得天國開科取士,乃向其鄉人說道:“我今将為狀元,不久便作開國元勳矣!何以賀我?”鄉人益非之。

    劉贊宸歎道:“此所謂燕雀不知鴻鹄志也。

    ”遂别其父母,赴武昌應試。

     這時天國取士與滿清不同:第一場是時務策;第二場是制藝;第三場是詩賦。

    不限添注塗改,不用擡頭,不拘字學,以故人才美不勝收。

    劉贊宸三場試滿,皆中肯要,遂拔作狀元。

    其中更有洪家兵力未到的地方,其士人潛到武昌應試的,不可勝數:故榜眼是安徽宿松李文彬,探花是湖北黃州王元治。

    自此三人以下,俱賜及第,皆做唐宋制度:故得第的,凡二百八十餘人。

    洪天王——召見,俱在行宮賜宴。

    劉狀元應對如流,洞識時務,洪天王大悅。

    命以彩輿文馬,錦衣侍衛,護從遊街三天。

    士女觀者,填街塞衢。

     事後,劉狀元遍谒各王公,并投拜錢江門下。

    便乘間對錢江說道:“各大臣皆與先生同事已久,某豈敢以疏間親!隻是既屬師生,聊貢一言:某觀各大官類皆氣宇昂軒,英傑士也。

    但福王洪仁達,東王楊秀清,如曹孟德謂司馬懿,所謂鷹視狼顧者。

    先生當有以防之。

    ”錢江歎道:“豪傑之士,所見略同,今信然也。

    但仁達一愚夫耳,不足以為害;若秀清則其志不小,某豈不知!特以天下未定,不忍同室操戈。

    且其罪狀未明,遽然除之,其黨羽亦必不服也。

    子姑待之。

    ”劉狀元聽了,歎息而罷。

    自此錢江益賞識劉狀元。

    常在洪天王跟前稱贊他;洪天王亦深知其能,不時召他商議大事。

    一日天王向劉狀元問道:“中國亡于胡虜,已二百年。

    孤以大義起兵,而所到城池,尚多抗拒,豈以複國之事為非耶?抑朕之恩誠未布那?願卿細言其故。

    ”劉狀元道:“二者皆非也:習慣相忘,此理之自然,無足怪者。

    自滿清乾嘉以來,吾民已不知有亡國之痛矣。

    大王奮然舉義,智者稱為伐罪吊民;愚者即指為作亂犯上,豈識得中國為誰人土地?自今而往,當派人到處演說,使知我國起兵的原因,互相觀感,則人心自然歸順。

    ”洪天王深然其計。

    又忖新科及第二百餘人,未有位置,不如給以俸祿,使當演說之職,豈不甚善。

    因此派人到各府州縣,分頭演說,果然人心日進,皆知天王師出有名,多為從服。

    天國更在武昌府内小别山,高塔壇台,高五丈,方三丈,以劉狀元登台演說:稱天國驅逐滿人,重新漢柞:今後人民不得垂辮發,衣胡妝,聽者多為泣下。

    以緻互相傳話,有當時因避亂逃别處者,皆回武昌;亦有天國未定的地方,其人民寄寓武昌者,至是知得此等的道理,多回鄉舉義。

    所以蕲州二處,遂起有義勇軍,與清官為難。

    這點消息,傳到洪天王那裡,天王便集諸将議道:“今蕲水、蕲州二處,既有亂事,自當乘勢取之。

    ”遂問諸将,誰敢往取?林鳳翔應聲願往;洪仁發亦應聲願往,二人正在相争。

    洪仁發道:“我隻要二千人,包管取此兩郡城池,雙手捧獻。

    ”林鳳翔道:“不消用二千人之多,隻五百人足矣。

    ”仁發大怒道:“是我先應的,你如何争功?”方欲發作,天王急止道:“爾二人不必相争;朕今令卿二人,各領二千人馬,分取一郡;先得者便為頭功。

    ”便令二人拈阄,拈着取那處者,便往取那處。

    二人唯唯領諾。

    其後林鳳翔拈着往取蕲州,洪仁發拈着往取蕲水。

    二人各領人馬歡喜而行。

    天王更各撥步将二員,相助而去。

     按下一頭。

    先說林鳳翔領兵到了蕲州,先在城外六七裡紮營,即使人下書于清國知州伍文元:勸其投誠。

    伍文元見書大怒道:“吾乃清國臣子,豈降汝耶?”立即發付回書,督兵登城守禦。

    林鳳翔聽得,便寫了幾道檄文,射入城中。

    說稱:“天國大兵,無戰不勝,無攻不取,今伍文元助滿拒漢,如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,實非天國救民水火本意。

    不過伍文元不顧民命,以至于此,天國實非得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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