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 彭玉麟恤情贈軍饷 郭嵩焘獻策創水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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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錯怪了人。

    ”秀清道:“我一時愚昧,見不到此。

    ”便立刻修書到洪秀全那裡,說明自己猜疑的原因,并謝前過。

    秀全好不安樂,即同錢江商議進兵之計。

     早有細作報到衡陽。

    張亮基聽得蕭、楊結親之事,便向胡林翼問這個是怎麼意見?林翼道:“此必是因我們布散流言,有了嫌隙,故為此計耳。

    他們手段很好,隻我們卻要防備。

    ”曾國藩道:“某雖在此,甚憂長沙。

    恐彼從間道,乘我不備也。

    ”胡林翼答道:“此事可不必多慮。

    彼不取桂林,即是不取長沙之意。

    必将上攻武昌,斷我南北交通之路,則東南各省皆在彼掌握中矣。

    彼何憂一長沙耶?但根本之地,亦不宜不顧。

    此處離長沙不遠,不如先催取長沙各軍,再行打算便是。

    ”張亮基道:“現在軍中糧食短少,運糧的又不接續,吾甚憂之。

    ”林翼道:“正惟如此,今彼兵四出分掠,若間道絕我糧道,實為大患。

    今衡陽地面離長沙較近,尚易接應。

    若目前不濟,不如募捐于民,以應目前之需。

    中丞以為然否?”張亮基稱說甚善。

    遂傳令商民,勸示捐助。

    叵奈衡陽是個瘦地,募捐總然無效。

     卻說黃文金聽張、曾兩軍退兵乏糧,便入見洪秀全,欲請兵往追。

    秀全求決于錢江。

    錢江道:“歸師莫掩,窮寇莫追。

    且我所慮者,他會合湖北、江西各軍,以阻我耳。

    今乘此機會,以視師衡陽為名,到時另使能事者引勁旅,率耒陽、攸縣、醴陵之衆,以入江西;今先令水師望湖北進發,吾因沿陸路以趨武昌可也。

    ”洪秀全深然其計。

    遂令陳坤書、吳定彩、蘇招生、陸順德四将,統水師沿江而進;随令石達開先引前部,望衡陽進發。

     且說曾國藩、張亮基回至衡陽,早有縣令迎至城裡,就将縣衙門作了行台駐下。

    一面撫恤敗殘軍士;争奈武昌、長沙兩路救軍,總是不至。

    原來清軍自從衡州大敗,長沙一夜,十室九驚,隻道洪将攻到長沙的了。

    故糧道亦為之阻窒。

    募捐又是不足用的。

    曾國藩看得如此,正在無可計較,忽糧務委員到來,請發軍糧。

    并說道:“糧期已逾十數天,軍士已有怨言,恐不能再緩矣。

    ”曾國藩聽得,此時實在慌忙。

    忽又探馬報稱:“洪秀全已遣石達開前部,望衡陽而來矣。

    ”這時兩面急報,吓得曾國藩魂不附體。

    急得令糧務委員暫退。

    随與羅澤南相議道:“軍糧缺乏,洪軍又至,恐必使人心瓦解,長沙亦将震動,如之奈何?”羅澤南道:“以弟愚見,石達開行程甚緩,未必志在攻取衡陽;但衆寡不敵,亦不得不避之。

    惟目下軍糧緊要,屢催長沙運糧不至,不如就在城裡富商謀借五六千,較為穩便。

    ”曾國藩道:“城内并無知已。

    借款二字,如何說得容易?”羅澤南道:“以老兄乃一個本籍大紳,憑個名目借貸,或能如願,也未可定。

    ”曾國藩乃點頭稱善。

    是時已打聽得,城内一間當鋪,素稱殷富,是個有名的謙裕饷當字号。

    曾國藩便穿過袍服,望謙裕饷當而來。

    到時把一個名刺差人投進去,說稱要與司事人會面。

    那夥計見有曾國藩三個字,自不敢怠慢,忙代轉遞去了。

     原來那司事人姓彭,名玉麟,别字雪琴,乃本籍一個諸生。

    為人外貌卻甚剛嚴,隻心裡上卻是好名不過的。

    隻因功名不得上進,因此悶悶不樂;又因家道困難,還虧平日有個剛正的虛名,就浼親朋,薦到這間店子裡司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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