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 羅大綱皈依拜上帝 韋昌輝乘醉殺婆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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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公聚衆數千,縱橫百裡,不乘此機,急圖大事,還待何時?某聞明公大名,不遠千裡,冒險來投,奈何遽以奸細相疑?”這一席活,把個羅大綱說得五體投地。

    就向雲山道:“先生金石之言,頓開茅塞。

    方才冒犯,伏乞恕饒!”說罷便攜雲山手,到帳裡從新施劄。

    雲山又回過了,然後分賓主坐下。

    大綱複道:“先生來意,某已知之,未知如何行事才好?再請明言。

    ”雲山道:“宗教為立國之本。

    某等實見機會可乘,已同十數豪傑齊到廣西,傳授上帝福音,兼圖大志。

    現在布置一切,已有頭緒。

    若得明公兵力相助,義旗一舉,成事斷不難也!”大綱道:“上帝道理卻是如何?羅某實不懂得!”雲山道:“上帝道理,不過一個‘善’字:信從的,逢兇化吉,遇難有救,隻既拜上帝,不宜另拜别神;若拜别神,上帝不佑。

    明公既有大志,當令手下,一概歸依上帝,待弟諸事停妥,即約期一同起事可也!”大綱聽罷大喜,便與雲山為誓,要戮力同謀大事。

    留雲山暫在帳中,不在話下。

     且說胡以晃、洪仁發望江口而來,離江口将十餘裡,早知前途有兵駐紮,以晃深恐仁發性質粗豪,如露破綻,實在不了。

    猛然見附近有一個墟落,還有一二家不褴不褛的店房,便向仁發道:“前面官兵盤察甚嚴,兩人同行,卻防不便。

    不如足下權在這裡歇歇,待弟單身前去。

    ”仁發道:“便是小弟去不得不成!”以晃道:“不是如此說!前日教堂鬧事,老兄可能知得?弟雖不才,卻有些微名,可以無礙。

    且來時曾說過,行止須聽某囑咐,何便忘卻?”仁發覺得有言在前,無奈隻得應允,以晃大喜。

    便擇一間村店,安置仁發,遂單身行來。

    還虧以晃是本省人氏,識人頗多,因此并無阻礙,已出了江口,隻尋思怎麼才能看見雲山!心上正在躊躇,将近羅大綱紮營地方,突見營内十數騎,内中一人正是雲山!以晃呼道:“雲山兄弟往那裡?”雲山回頭一望,見是胡以晃,肚子裡不免驚疑。

    便用手招以晃前去問道:“方才偕各位巡視地方,偏遇着足下!足下因何獨自到此?”以晃即附耳道:“不好了!秀全哥哥卻陷在桂平縣監裡也!”雲山聽得叫一聲苦,魂不附體!見目前不便說話,便引回大營,再作計較。

    到大營後,先見過羅大綱,然後回下處談話。

    雲山先問來曆?以晃把上項事說了一遍,并把有韋昌輝為内應,要求羅大綱調人劫獄的事都說過了。

    雲山道:“劫獄一策,實是何人主意?”以晃道:“是蕭兄弟的主意!蕭兄弟現在秀清莊上。

    依洪哥哥囑咐,與秀清辦了一支團練軍,好待乘機接應,還有李開芳、林鳳翔相助為理,可以無慮。

    隻蕭兄弟亦在被控之内,故不便前來!”雲山道:“蕭兄弟隻見得一半!他的意思:一則因洪哥哥被控圖謀不軌,不欲使秀清禀保者,蓋懼官府猜疑,緻牽累團練軍;二則團練軍初成,恐軍心未必用命,肯同進劫監牢?故令老兄來此。

    實則劫獄一事,斷行不得!這裡離桂平還遠,用人少自然劫不來;若用人多了,一路上官兵星羅棋布,卻不易行動也!”以晃道:“然則奈何?”雲山道:“韋昌輝如此熱血,實不難釋放哥哥!但釋放後,頗難安置。

    因哥哥住了貴府多時,多有認得他的,自然再難前往。

    即到秀清莊上,恐風聲一揚,不特連累秀清,且恐團練以此解散,反至前功盡廢了;若是投奔這裡,又路途較遠,官兵麇聚,似此實費躊躇。

    ”以晃道:“平南縣有個金田地方,由桂平繞昭平而去,該處官兵實少。

    且金田還有一個大機會,獨惜路途又遠,如之奈何!”雲山道:“金田什麼機會?不妨明說。

    ”以晃道:“弟有故人黃文金,原是個世襲的缙紳。

    素有大志,不求仕進。

    素恨滿人盤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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