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會深山群英結大義 遊督幕智士釋豪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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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笑道:“孝翁休惡作劇,驚煞人也!”錢江急問那人是誰?馮逵答道:“此人就是某所說洪君的次兄,雙名仁達,别号孝庵的便是。

    倒是同志。

    方才說那些話,不過相戲耳!”洪仁達便向錢江聲諾,展問姓字。

    錢江回過。

    洪仁達就在林下剪拂過了。

    仁達道:“昨天雲翁對某的兄弟說及先生大名,不勝仰望!巴不得急到縣裡拜谒先生。

    今天倒蒙枉駕,很過意不去!”錢江道:“君家兄弟如此熱心,某真相見恨晚也!”馮逵和洪仁達一齊謙讓。

    一路上又說些閑話。

     馮逵忽指着前面一人說道:“洪大哥親自來接也!”錢江舉頭一望,但見那人生得天庭廣闊?地閣豐隆,眉侵入鬓,眼似流星,長耳寬頤,豐顴高準,五尺以上身材,三十來歲年紀。

    頭戴濟南草笠,身穿一領道裝長服,腳登一雙蒲草鞋兒,手執一柄羽毛扇子。

    錢江不禁暗地裡喝一聲彩!約摸遠離二三丈,那人就拱手道:“勞先生這行至此,折殺洪某了!”說罷納頭便拜。

     錢江急回過禮說道:“刀筆小吏,何勞遠接?足下可不是雲翁說的洪秀全哥哥麼?”那人答道:“小可正是姓洪!原名仁活,字秀泉,後隐名于此,改名秀全。

    昨天聽得雲翁說起先生盛名,抵以貴幕裡談話不便,未敢造次進谒,今蒙枉顧,足慰生平!”錢江大喜。

     四人同行,不多時,早到一個山寺。

    這寺雖不甚寬廣,卻也幽靜。

    錢江在門外觀看一會,才攜手進寺。

    轉彎抹角,正是“曲徑通幽處,禅房花木深。

    ”真個好所在!秀全導至一密室,分賓主坐下。

    秀全卸去濟南草笠,露出頭上完發蓬蓬。

    錢江大驚道:“原來洪君是個道者,某真失敬了!”秀全道:“那裡說?小弟不忍徇異族薙發制度,削棄父母的毛血,喬扮道裝,無非免暴官污吏的捕風捉影。

    若中原未複,反甘心作方外人,弟所最鄙。

    先生休再疑慮!但恐此事非同小可,縱有熱誠,沒從着手,也是枉然!若得先生曲賜教誨,實為萬幸!”錢江便答道:“自甲申遭變以來,屢起革命,亦足見人心未忘祖國也!吳三桂誤于前而悔于後,本不足以服人心,且日暮途窮,卒以緻敗。

    自是滿洲勢力完固,雖呂留良、曾靜、戴名世之徒,鼓吹風潮,終難下手,亦勢為之耳。

    嘉慶間川、湖以邪教起事,尚縱橫數省,震動八方。

    況足下以命世之傑,具複國之誠,伸大義于天下,名正言順,誰不望風歸附?方今朝廷失道,盜賊紛起,足下因其勢用之,總攬賢才,拯扶饑溺,此千載一時之機也,惟足下圖之!”秀全聽罷,大喜道:“先生之言,洞中機要。

    奈今廣東人民,風氣未開,沉迷不醒,若要舉義,計将安出?”錢江又道:“廣東濱臨大海,足下舟師未備,糧械未完,非用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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