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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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quo誰教爾來劫我寨?&rdquo羊刃曰:&ldquo姜尚教我來。

    &rdquo飛虎曰:&ldquo我不殺你。

    羊刃,你肯引我去殺姜尚麼?&rdquo羊刃言好。

    便來,亦着皂,不為号,入得姜尚寨前。

    二人言曰:&ldquo開門!&rdquo兵士索号,二人應了号,遂放二人入寨中。

     到得姜尚帳前,悄悄無人。

    忽一人喝言:&ldquo左右候甚!&rdquo捉下飛虎、羊刃來見姜尚。

    姜尚問飛虎曰:&ldquo你為何反君?&rdquo飛虎曰:&ldquo為王無道不仁之事也。

    我妻锉為肉醬,教吾食之,更棄子殺妻,信妲己之言,苦害萬民之命,以此反來。

    &rdquo姜尚聞言,乃知天子無道太甚,言告飛虎曰:&ldquo吾不知此事。

    吾不合捉爾來。

    我至來日放爾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有費孟谏姜尚曰:&ldquo不得放了此人,恐纣王知之,惹大禍臨身。

    &rdquo姜尚不聽此言,乃放了飛虎。

     有費孟走馬入朝奏帝,詣于殿下,山呼畢,奏曰:&ldquo臣啟我王,夜來捉住飛虎,被姜尚放了。

    臣谏不從,言君之短行。

    姜尚心内必也反也!&rdquo纣王聞奏,大怒非常:&ldquo怎敢如此!&rdquo敕令交費仲去捉姜尚。

    費孟又奏曰:&ldquo如今姜尚,有母在于宅内,先捉來斬之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:&ldquo依卿所奏。

    &rdquo令左右人去捉姜尚母。

    母曰:&ldquo我今死矣,我兒必歸明主。

    &rdquo道罷,捉下老母,推見纣王。

    纣王令推上法場,斬之老母。

     有費孟來殺姜尚。

    姜尚先至客館。

    至夜大陰,走至客館前,到故恩州。

    姜尚向西方觀望,相真主,言明君在于何處。

    望見巨蟹宮生紫氣,下接着西秦地。

    姜尚又窮真命,相侵真主,便往西南去。

    大哭:&ldquo我母死在不仁之君手也!&rdquo 後有費孟,客館不見姜尚去處,卻被黃飛虎殺退纣兵。

    有黃飛虎也退奔黃河去了。

     有費孟回來見帝,詣于殿下,山呼萬歲:&ldquo臣啟陛下,如今姜尚不知何往?&rdquo纣王聞奏大怒,令諸處搜捉姜尚。

    如捉住者,賜官重賞。

    令交大将飛廉共費孟,諸處搜捉。

     二人奉敕,領兵便去。

    有人知姜尚西南而去。

    二将聞之,督兵急趕姜尚。

    姜尚走入大林中,有一古墓。

    姜尚跳入墓中。

    後兵至近,叫言:&ldquo姜尚走入此林中去也!&rdquo兵将盡入林尋姜尚。

    約行到百餘步,見一古墓,令教一小軍跳入此墓觑之,見姜尚在中。

    小校心中大喜道:&ldquo拿住姜尚!&rdquo去捉,卻不是姜尚,卻是姜尚衣袂覆着枯骨,謾軍之計。

    小校見不是姜尚,卻出墓中,見姜尚已西走遠矣。

    此計号曰&ldquo遺衣駐軍計&rdquo。

     有将飛廉共費孟,領兵又趕姜尚,姜尚晝夜不停,走黃河,入葦荻深處藏。

    有纣兵往來尋覓之次,聽得水聲,若人投水之聲響。

    衆将曰:&ldquo多是姜尚投水,必溺死也。

    &rdquo二将領兵複回。

     卻有姜尚未肯投水,被姜尚推一大石墜岸,如人落水之聲,志氣過人。

    姜尚于蘆葦深處,宿至天明。

    忽見一漁公。

    姜尚問曰:&ldquo公可渡吾過河?&rdquo公曰:&ldquo爾是何人也?&rdquo尚曰:&ldquo吾乃姓姜名尚。

    &rdquo又問漁公曰:&ldquo爾是何人也?&rdquo曰:&ldquo吾是高遜也。

    我前者曾渡太子殷交。

    &rdquo二人共說纣王不仁無道之事,二人言語不盡,乃渡姜尚過河,二人相别。

    姜尚往西而去。

    詩曰: 誰知老母一身亡,奔走窮途且脫殃; 設若當時投水死,如何周室得榮昌! 姜尚晝夜不分,行經數日,前到潼關,去見關主姜國舅。

    姜尚禮畢,具說纣王不仁之事。

    國舅聞言泣下,歎息長籲。

    為纣王無道,故意放過姜尚關西去了。

    行經數日,前到華州山下,忽有數千強人,捉住姜尚,推見太子。

    太子問曰:&ldquo爾乃何處人也?&rdquo姜尚具說:&ldquo吾是纣臣也,姓姜名尚,字子牙,今為王無道,故來到此。

    &rdquo太子見言,令教放起姜尚來請坐,置酒三杯與姜尚飲。

    飲罷,尚卻問太子是何人也。

    太子曰:&ldquo父王當日壞了母姜皇後,并奶母馮氏,我是纣王太子殷交。

    &rdquo姜尚見道,便設拜,禮畢,太子大喜,請姜尚同坐,置酒筵宴,管待姜尚。

    太子告姜尚曰:&ldquo吾共爾同破纣,如何?&rdquo姜尚言:&ldquo未可伐纣,更待數年,伐纣必破矣。

    恁時方成大事。

    &rdquo姜尚住了二三日,辭别太子西去。

    姜尚告太子曰:&ldquo若遇明君,必與太子去破纣矣。

    &rdquo太子見言甚喜。

     辭别太子,姜尚西進。

    人盡說西伯侯仁德有道,招賢納士。

    姜尚心内思惟,便待投西伯侯去,吾命未合發祿,更待數年,方得君臣道合也。

    然是姬昌重賢,而不可便去自投西伯侯。

    西伯侯亦不知隐迹之士,姜尚且為釣叟。

     卻說纣将飛廉共費孟,領兵入朝歌見帝,山呼萬歲:&ldquo臣啟我王,如今趕姜尚投河而死也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聞奏大喜,令賞二将,二将退去。

     有一日,纣王宣文武于後宮梧桐園裡,置禦酒,賞百官飲宴。

    盛飲之次,見群花深處,聞一聲響亮。

    文武皆驚。

    見一隻九尾金毛野狐在于花樹底下。

    坐有纣王伯父比幹奏曰:&ldquo此為妖怪,臣用弓箭射之。

    &rdquo比幹拈弓取箭,射中狐一箭,火光迸散,帶箭入窟竅中去了。

    比幹又奏曰:&ldquo令壯士掘之。

    &rdquo 纣王依奏,令壯士掘開窟穴,見華身白面,可有百狐。

    比幹又奏曰:&ldquo除此妖怪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大喜,文武皆退。

     纣王來後宮,見妲己,具說比幹之事。

    妲己見言,一聲仆然倒地。

    令左右扶起。

    王怪問曰:&ldquo卿何如此?&rdquo妲己口也不語,心内思惟,欲言比幹壞了我祖上,盡是我枝葉,來氣倒,我恐大王知是妖怪。

    半晌無言,眉頭一縱,計上心來。

    妲己奏曰:&ldquo臣妾從幼小時心疼,多年不發,今發。

    &rdquo妲己又奏曰:&ldquo休交殺害狐狸,殺生害命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依奏,令出榜于朝門外,并不得殺害狐狸。

    有妲己心中思惟,乃恨比幹,須教死在我手。

     有一日,比幹打酒池肉林,炮烙虿盆邊過,忽有旋風鬧起,睹是枉死生靈。

    比幹見如此之事,言曰:&ldquo此是都因纣王信妲己之言,苦害宮妃,枉死之魂,未蒙出離。

    &rdquo比幹自言曰:&ldquo我是皇伯,可谏于王。

    &rdquo比幹心懷此事,至殿下,見纣王與妲己對坐。

    比幹谏王曰:&ldquo臣啟陛下,大王寵信妲己之言,置下酒池肉林,炮烙虿盆;積粟成塵,修建台閣;刳腹斫胫之過,除斬忠臣往醬獻色;損姜皇後,貶殷交,囚姬昌,反了黃飛虎,皆是我王之過也,皆是妲己壅蔽聖聰。

    大王試可深思,豈不痛哉?除斬了妲己,全門賜死,此是大王仁道複行也。

    願大王依小臣之言,黎民仰之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不言。

    比幹又奏曰:&ldquo昔日祖父湯王下車,抱屍而哭,有一大臣問曰:&lsquo何故哭之傷情?&rsquo湯王曰:&lsquo朕聞三皇五帝堯舜禹之時,至餓莩死者并無。

    今到寡人之時,莩亡者無限,豈不是寡人無德!&rsquo言罷,湯王遂開倉庫救濟貧民:饑者得食,寒者得衣,天下盡稱聖治之王。

    此是湯王之德也。

    陛下思之,依小臣之言,斬了妲己是也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不悅,不聽比幹之言。

    詩曰: 唐虞揖遜底和平,及纣如何播惡聲; 若聽比幹忠谏論,江山不被外人争。

     比幹又奏曰:&ldquo昔日夏禹王之後,生桀王無道,建都在蒲城州安邑縣,不修國政;出敕令,不交百姓種田養蠶,遞相保守,天下大亂。

    湯是桀王之臣,見此無道,共伊尹伐之。

    大王不信小臣之言,亦如桀王之過也。

    &rdquo纣王亦無一言。

    比幹又奏曰:&ldquo陛下豈不聞祖父湯王為君乎?天下大旱七年,終日祈雨,雨不降。

    乃禱社稷之神,雨亦不降。

    湯王曰:&lsquo社稷之神,是堯王之臣也,姓姬名棄,是古堯王之神也;禱之無靈,可宜除之。

    &rsquo太史奏曰:&lsquo若要雨降,陛下可燒一人祭天,雨乃降矣。

    &rsquo湯王曰:&lsquo罪在朕躬,朕躬有德,上合天心;若下燒一人祭天,何可燒他人乎?罪皆在朕。

    若天降雨,朕當親登柴籠燒朕。

    &rsquo湯王遂積柴于市中,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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