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回 舊婢仗義贖屍 孽子褫官伏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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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出京,不知為甚事?”呈秀道:“罷了,這必是來拿我的,這死卻捱不去了!”便急急要尋死。

     此時侍妾中惟蕭靈犀得壞,又因呈秀擡舉他兄弟做了官,愈覺盡心伏侍。

    後見兄弟逃回,又怕累及呈秀,心裡卻又不安。

    見呈秀連日出神,走頭無路,自嗟自歎,他做姊妹的早已瞧透了**分,遂時刻緊緊相随。

    呈秀見他跟得緊,便對他說道:“我今奉旨剎奪勘問,昨聞有官校出京,定是來拿我的。

    到了京,便有無數的夾打,受無限的苦,少不得也還是死,到不如先尋個自盡。

    你不要随着我,你可先收拾起些細軟,趁我在時,打發你回去,尋個好人家去罷。

    切不可再落煙花,惹人笑罵我。

    ”言畢,不覺淚如雨下。

    靈犀含淚道:“妾雖出身煙花,蒙爺擡舉,錦衣玉食,受爺的恩,享用已極,怎忍再抱琵琶,重去腆臉向人尋?願随爺于地下。

    ”呈秀道:“我位至宮保,家累百萬,富貴已極。

    平日所行搖山倒海事也過分了一些。

    今年已望六,也不為壽夭了,就死也甘心。

    你正青春年少,正好受享風流,何必也作此短見!”靈犀道:“妾意已定,老爺勿疑。

    ”是日乃十月初四日,二人就在書房中取了酒肴對飲,徨歌慷慨,擊盤敲箸的飲了一會,又抱頭痛哭一回。

    衆姬妾因平日靈犀得壟,都有些醋他們,總不來理他,任他們苦中作樂。

    酒畢,二人猶在苦中送别一回,呈秀換了一身盛服,靈犀也換了豔服。

    先是呈秀向梁上抛過束身的絲縧來,自缢而亡。

    靈犀候他氣絕了,哭拜過,取下壁上的一口寶劍來,拔出自刎。

    雖尚有餘息,卻也不能再生了。

    時賢有詩笑呈秀道: 豸冠骢馬振朝中,恣意趨炎媚上公。

     玉帶金魚何處去?隻今投閣笑揚雄。

     又有詩贊蕭靈犀道: 腥紅片片點吳鈎,義氣應輕燕子樓。

     惆怅虞姬當日怨,香魂重為話新愁。

     看來崔呈秀枉做顯官,屈己逢奸,反不如蕭靈犀一個煙花婦女,到還曉得舍生取義如此。

    時賢又有詩吊之曰: 霜锷棱棱手自扶,芳名不下石家珠。

     尚書枉自為男子,不及平帳女丈夫。

     次早,衆侍妾到書房看見,慌忙報與夫人。

    夫人着次子請了伯父鐘秀來計議,随即報了本州島。

    趙知州即刻通詳兵備道,随委了守備來會同知州相驗。

    隻見崔呈秀高挂在書房梁上,蕭氏自刎在旁。

    衆官吏到不惜呈秀,到個個都贊歎蕭靈犀。

    二人驗過,回報本道,着本家自行殡殓,撫按具題。

     又有人劾客氏與魏忠賢通同陷害宮妃,侵盜庫寶等事。

    奉旨将客氏拿問。

    其魏忠賢并客氏家産,俱着太監張邦紹會同廠衛及該城禦史等柑點入官,毋得欺隐遺漏。

    此時客氏尚在宮中,中宮拿來審明,件件皆真,着宮正司重打一百,再發法司勘問。

    及到刑部監時,早已打爛,已死多時了。

    正是: 常沐恩光在紫宸,鳳冠珠绂早榮身。

     卻工狐媚能移主,自恃蛾眉不讓人。

     秦虢風流如草芥,石王富貴亦沉淪。

     香魂夢斷圜扉月,缥缈飛依杜宇春。

     次日刑部題了個罪犯身故的本。

     此時侯國興已監在錦衣衛獄,他的宅子已封鎖了,家人逃個罄淨,沒有人敢來收屍。

    過了四五日,纔有個婦人到監前問客氏的屍首,那獄官禁子要錢,俱回道:“發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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