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回 封三侯怒逐本兵 謀九錫妄圖居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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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,大是駭然。

    此時都正欲發言,隻見施相公道:“若要居攝,景泰時卻也有例,當是親王攝政,老先生以異姓為之,恐難服天下之心,且把以前為國的忠心都泯滅了。

    ”忠賢聽了,不覺滿面通紅,怫然道:“施先生!咱待你們浙人也還不薄,怎麼這件事兒就不肯俯從?”竟入禁中去了。

     衆輔臣見他詞色不善,都各俱揭問安,就請新主入宮視疾。

    崔呈秀見閣臣不從,衆官紛紛議論,料事難成,恐惹滅族之禍,也不敢入内。

    忠賢在裡面,不過與客氏二人,那婦人家那裡計較出個甚麼來?隻有與李永貞、劉若愚、李朝欽這幾人計較。

    若愚道:“施蠻子爺平日擡舉他,他今日就執拗起來。

    如今先處了他,竟傳旨着爺暫理,看他們有甚法兒?”永貞道:“不可,此事非同兒戲,倘爺臨朝,百官不到,豈不掃興?那些人自也有些計較,或向禁中擁出信王來,莫像當日南城的故事,豈不身家難保?”衆人議論不定。

    隻弄得魏忠賢想起做皇帝來,便心熱一回,又想自己身騎虎背上,外邊百官不服,怕事不成反惹大禍,又焦燥一回,客巴巴傳出信來,說皇上不時發昏,又慌張一回,好似觸藩羝羊,熱鍋上的螞蟻一般,終日裡胡思亂想,茶飯俱減,走投無路,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 及到二十二日酉刻,龍馭已上升了,正是: 五雲深擁六龍車,淚灑宮娥濕降紗。

     日落西陵山色裡,令人愁詠後庭花。

     此時按不住,不免哀動六宮。

    外面文武各官也都知道,工部議發梓宮及殡殓之物,禮部柑舉哀即位的儀注,戶部打點協濟的銀兩,輔臣拟作遺诏。

    天未明時,已都齊集隆道閣前。

    忠賢還不肯息念,又叫人出來尋崔呈秀。

    各官中有正直的道:“這又不是崔家的事,怎麼獨尋他?”有那诙諧的道:“老子叫兒子,怎敢不去?”一連尋了幾次。

    忠賢還想要出袖中禅诏,行自己的奸媒,并要學史彌遠立宋理宗、召沂靖王之子,妄思援立之事。

    又思預定赦書條款,還要加恩客、魏。

    又要把三案中廢锢之臣,不與開釋,追比者不準原免,隻等崔呈秀進來參決,那呈秀的腳步兒也要慢慢的往裡走,無奈衆官齊聲道:“今日龍馭賓天,天無君,以德以分,惟有迎立信王,沒甚私議。

    有話須出來當衆人說,不是一個崔家獨說得妥的。

    ” 小内侍見衆人的話來得不好,便轉内去了。

    呈秀羞慚滿面,便不好進去。

    閣臣施鳳來等,國戚張維賢等,九卿周應秋等,率領各衙門俱具箋于信王蘊邸勸進,一面斟酌遺诏。

    禮部進以弟繼兄的儀注,令欽天監擇日登極,不由忠賢做主。

    忠賢見事不諧,便也捱身勸進,冒定策之功,以圖後舉。

    正是: 高皇百戰定河關,聖聖相關累葉還。

     堪笑奸雄生妄念,可知一旦釋冰山。

    忠賢自恃心腹布置已定,那些小人先便來奉承他道:“做皇帝的日子近了。

    ”有的稱他為“九千歲”,有的稱他為“九千九百九十九歲”,豈不可笑?他就居然認做皇帝在他荷包裡了。

    不期居攝之事不成,在大行皇帝喪次,對着那些妃嫔,一個個哭哭啼啼,好沒興趣,坐下來垂頭喪氣。

    李永貞等一班人便來開解道:“爺莫惱,事勢還在。

    如今呆純夫現管工部,田吉掌着刑部副都,李夔龍現協理院事,隻等霍維華去後,把崔二哥會推了兵部,那幾個都是聽爺指揮的。

    六卿原在爺門下,其餘各鎮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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