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 據災異遠逐直臣 假緝捕枉害良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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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肩行李扁舟小,猶似當年下第歸。

     自來遇災異,便求直言,忠賢卻把幾個直言的都剎了職;古來遇災異,便省刑罰,忠賢偏要尋事害人。

    那朝天宮的火災,他認定是奸細放火,着落各衙門緝訪。

    那巡視街道的楊寰,五城兵馬司并東廠各官,俱三日一比,拷打那些軍校們。

    沿街入巷,不論大小人家、市井鋪面都布了人。

     忽一日,捉住了兩個遼東人,一個叫做吳國秉,一個叫做武永春,解到東廠來。

    那呆國秉系内地蓋州衛人,因廣甯城陷,逃出邊外,路上遇一女子,因此二人遂成就了。

    女子将銀镯兌換做了些盤纏,夫奄商議進京投親,誰知豬羊走入屠戶家,一步步來尋死路。

    雇了驢子與婦人騎了,不日來至京城,尋房安下,纔去訪親戚。

    偌大個京城,是天下九州島聚會之地,人山人海,那裡去尋?終日尋訪不見,盤費又用盡了。

    正是人急計生,隻得就在前門上做個窩家,做私巢子接人。

    卻不當官差有一班做客的,怕娼家脫空,每要走小路。

    那女子一則生得好,引得動人;二則性情溫柔伶俐,嫖客來得多,到也豐衣足食的起來。

     一日,有個幫閑的送銀子來做東道。

    晚間來了一個大漢,也是遼東中屯衛人,姓武名永春。

    他因兵克廣甯時,收拾了些細軟并人參十斤,進京避亂。

    原來就是這婦人的緊鄰,永春平日就羨慕這女子,今日相會,大遂心願,一連宿了十數夜。

    後來便帶他家去住,把了幾兩銀子與呆國秉做生意。

    起初隻說包着他,到後來竟占定了,不但不許他接客,并也不許國秉沾身。

    國秉因圖他攜帶,遂不敢言。

    一日武永春酒醉回來,見婦人與吳國秉說話,他到反吃起醋來,亂罵。

    國秉道:“你占了我的老婆,反來罵我?”武永春道:“你的老婆是那裡來的?你也是拐來的,送你到城上,直拷死你。

    ”國秉大怒,舉手就打。

    二人打到街上,卻被巡捕的一條繩子鎖了,解到廠裡來。

     掌刑百戶孫雲鶴升廳,番子手帶二人上堂跪下道:“這是兩個遼東的細作。

    ”雲鶴道:“快快招來。

    免得動刑。

    ”呆國秉道:“小的是蓋州衛人,前廣甯陷時,被兵擒去,後廣甯兵退,同被擒的有千餘人,有三岔河逃回到山海關水口,水師把總渡小的們過關,來至京中投親。

    後遇着這武永春,也是中屯衛人,與小的奔子有親。

    他曾借些本錢與小的做生意,不幸折了幾兩銀子。

    今日因酒後算帳,相嚷有之,并沒有做甚細作。

    ”孫雲鶴道:“且帶下去,把那武永春帶上來。

    ”永春道:“小的是小屯衛人,因廣甯陷時,領家眷進京,來此已住了半年。

    後遇着這吳國秉,他的奔子與小的是親,常時往來,小的有幾斤人參與吳國秉賣。

    因他虧折了幾兩本錢,故此相嚷,不知甚麼細作。

    ”孫雲鶴喝道:“胡說,呆國秉纔已招了,你既是逃難的,怎麼就有這許多人參販賣?”武永春道:“小的原有些産業,雖是避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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