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 廣搜括揚民受毒 攘功名賊子分茅

關燈
随道尊上船。

    眼同差人看着将箱籠開看過,淮徐道逐一封鎖,衆女眷止帶随身衣服、梳籠過船回家。

    淮徐道發了一架公文與原差,押着汪公子回南。

    正是: 堪嗟奴輩利人财,卻假狐威降禍胎。

     獨羨清操劉太守,囊中不帶一錢回。

     原差回到揚州,把汪公子并箱籠俱擡進府堂上。

    許知府忙請兩内相來眼同開看,内中隻有一二千金的東西,三人大掃其興。

    内相去了,許知府提汪公子當堂審問,說他父親侵盜錢糧。

    汪公子道:“我父親纔到任三個月,有無尚不知,怎說到侵盜錢糧?也須拐盤冊籍,缺少何項,纔是侵盜。

    況這些箱子,我又未曾到家,難道銀子都飛去了?”許知府道:“原知不是你父親侵盜,隻是如今沒法,你可權認幾萬,以免他二人搜求。

    ”汪公子道:“銀子豈是可以權認得的。

    認了就要,如今拿甚麼來還?有一說,這三項隻有一款屬運司,說我父親浸盜,也還有典守之豉。

    至于挖河并魯太監家産,都是在你揚州府庫内的,怎麼也要着在我父親身上?”許知府道:“顔太守已參去了。

    ”汪公子道:“顔太尊是剎奪而去,我父親也隻該朝遷冠奪,何緻為内官拘系,并且累及奔孥?即内官貪婪之性無厭,老大人也該興狐兔之徨,‘昔為座上客,今作帳下虜’,于心安乎?”許知府道:“本府非不憐恤,隻因内裡将這事着落在本府身上,如今推托不去!”公子道:“當日能如顔太尊以死相争,以不緻有今日。

    自圖升轉,遂殺人以媚人,其如良心天理何?”許知府原是心中有毛病的,被他一夕話觸着心病,大怒起來,要把他收監。

    汪公子道:“何須如此,我走到那裡去?老父病危,已命在旦夕,豈能遠去?”随讨了保歸署。

     次日,許知府申詳鹽院,把文書做壞了。

    監院咨了撫院,行文到他原籍将家産抄沒,變賣完贓。

    可憐汪運使曆任四十餘年,所積傣薪并房産田地變盡也不到一半。

    那地方官也隻知奉承宦官,那管人的生死。

    可恨這一群狐群狗黨,依聲附勢的害人,把汪運使仍舊軟禁,汪公子隻得往附近江浙相識處挪借。

    不題。

     許知府又尋到兩淮商人,照鹽引加派,輪千累萬。

    那些鹽商連年被需索餘鹽的銀子,預借過十數年,鹽又阻滞不行,本多利少,支撐不來;又遇見這件事,無中生有的硬派,追比不過,隻得納些。

    還要加平重火耗,原派一千的,見他完的爽利,又吹毛求疵,或勒借弄得
0.053752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