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 劉鴻儒劫獄陷三縣 蕭遊擊戰敗叩禅...

關燈
扁紮頭巾盡蒙赤絹,棋子半臂皆插黃旗。

    簇擁刀槍似雪,飄搖旗幟迎風。

    人人勇健敢争先,個個威風思斬将。

     苗先把槍一揮,衆兵列成陣勢。

    那賊兵本不按紀律,隻是一字兒擺開。

    當先一員賊将,手挺長槍,躍馬沖來。

    苗先忙上前敵住。

    戰有三十餘合,張治漸漸槍法抵敵不住。

    龍勝見了,舞刀來助,胡哨一聲,賊兵齊上,把官兵陣腳沖亂。

    苗先敵不過二人,隻得撥馬先走。

    衆兵無主,各自亂竄。

    賊兵乘勢趕來,遇着呆成的兵到懸住,各收軍下寨。

     次日,呆成出馬,賊的中軍已到。

    當不得他的兵多,官兵又折了一陣,巡道隻得退入城中保護。

    賊兵齊集城下,四面攻打。

    城上矢石如雨,賊兵多傷。

    元元子叫且退去。

    晚間與張治商議道:“我看此城破于反掌,隻是連日日辰不利,七日後纔是庚申日,方可破,今日且去驚他一驚。

    ”遂于袖中取出一條樹皮雕成的小龍來,口中念一個咒語,吹一口氣,那龍身上生出火來,鱗甲皆動,沖天而去。

    少刻,南門城樓上火起。

    元元子又令車仁領兵去南門,吶喊擂鼓,城中驚得一夜不能安枕。

    及至天明,見賊兵已退去了。

    午後探馬入城報道:“淮安發了兩路兵來收複鄒縣,故賊兵退去,一路是廟灣營遊擊蕭士仁,一路是淮安營參将王必顯,共領一萬兵來了,随後遊禦史領兵來接應。

    ”巡道方纔放心。

     那蕭士仁乃山西大同人,原是總兵麻貴的家丁,後以有功升到今職,經過多少大陣,軍令嚴肅,兵皆整練,标下有三四十個家丁,都是能征慣戰之人。

    次早方抵鄒縣城下,擺開陣勢。

    聽到城中炮響,早飛出一彪人馬來,為首一員将官,頭戴紅錦抹額,身穿白羅袍,坐下黃骠馬,手執鋼槍。

    後面馬上坐着一個頭陀,身空皂布直裰,手提渾鐵禅杖,背上挂着三四個葫蘆。

    蕭洲擊問道:“來将何名?”賊将叫道:“吾乃劉王駕下折沖将軍張治,前日殺得你們不怕,還來送死!”蕭遊擊罵道:“你這些大膽賊奴,天兵到此,還不下馬歸降,自思改過,還敢胡言!”提刀直取,二人鬥有三十餘合,張治賣個破綻,拖槍回馬便走。

    蕭士仁拍馬舉刀趕來,隻見那頭陀舞動禅杖,放馬來迎,讓過張治來鬥蕭士仁。

    略戰數合,也拍馬回身。

    蕭士仁大叫道:“那裡走!”馳馬來追。

    那跛李等他追得将近,口中念念有詞,哨了數聲,背上葫蘆中沖出一道火光來,直奔官軍隊裡來。

    蕭士仁忙叫退兵。

    須臾火光熄處,又是天昏地暗,對面不見人,飛砂走石。

    官兵道尾不能相顧,各自逃走。

     蕭士仁伏在馬上,不分南北,任馬亂走。

    高高低低走了半日,天纔明亮。

    定睛看時,卻是月光,但不知是何地方,隻遠遠望見一座樹林子。

    心中想道:“林子内定有人家,且去借一宿再處。

    ”于是把馬颠進林子。

    下馬定睛四望,見對面山坡下有燈光射出。

    蕭士仁道:“好了,有人家了。

    ”把馬牽出林來,跳上去對燈光而走。

    正是:未能勳業标麟閣,先向山中叩草扉。

     畢竟不知是個甚麼去處?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0.049495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