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回 谏移宮楊漣捧日 誅劉保魏監侵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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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。

    過了廿七日,各官吉服候朝,一個個紅袍烏帽,紫绶金章,真個是: 山河扶繡戶,日月近雕梁。

    蓮漏初停,绛帻雞人報曉;鳴鞭乍動,黃門閣使傳宣。

    太極殿鐘鼓齊鳴,長樂宮笙簧疊奏。

    黃金爐内,遊絲袅袅噴龍涎;白玉階前,仙樂洋洋諧鳳律。

    九龍座缥缥缈缈,雉尾扇映着赭黃袍;五鳳樓濟濟锵锵,獬豸冠配着白象簡。

    侍禦昭容袅娜,糾儀禦史端嚴。

    萬方有道仰明君,一德無瑕瞻聖主。

     天子禦文華殿,鴻胪官喝禮,各官拜舞已畢,群臣共瞻天表。

    傳旨:改明年為天啟元年,頒示天下。

    禮部領旨,各各退朝。

     自此中外無事,皇上萬幾之暇,不近妃嫔,專與衆小内侍玩耍,日幸數人。

    太監王安屢谏不聽,隻得私禁諸人,不得日要恩壞,有傷聖體。

    且自恃老臣,知無不言,皇上亦漸有厭倦之意。

    魏進忠窺伺其旁,遂生觊觎之心,但自己官卑職小,難邀聖眷。

    因與客巴巴說道:“曆年皇爺用度,都是咱們兩人備辦,幾年間花費咱無數銀錢,也隻望今日。

    誰知皇爺一向都不理咱,不知是忘記了,還是薄情不理了。

    ”客印月道:“皇爺不是薄情,連日事多,等有閑時,我送信與你。

    你可如此如此,依計而行,管你有好處。

    ”又過了幾日,皇上在宮中無事,看着那些小内侍們鬥鹌鹑。

    進忠也拿着袋子在旁插诨。

    連鬥過幾個,各有勝負。

    進忠纔開袋取出鹌鹑在手,将指甲彈着引了一會,輕輕放在盤内。

    有個連勝的,放下便來奔他。

    那鹌鹑縮着頭、扇着翅膀沿盤而走。

    那鹌鹑連啄了幾嘴,見他不動口勢,便漸漸慢了。

    那鹌鹑窺他不防備時,猛跳起來,咬着他的項皮,兩三摔咬得血流。

    那鹌鹑護疼飛去了。

    皇上見了,大喜道:“這是誰的?取金錢賞他。

    ”進忠跪下道:“是奴纔的。

    ”皇上道:“你是魏官兒,怎的一向不見你?”進忠道:“奴纔因無事管,不敢入内。

    ”皇上道:“你既無事管,可到司禮監去拐,有甚麼差使來說。

    ”進忠忙起身來到司禮監,口稱“奉旨柑差”。

    文書房即刻拐出七件好差事。

    第一件是東廠緝捕事。

    進忠即将七缺回奏畢,皇上道:“你領那一件兒管管?”進忠道:“奴纔就管東廠罷。

    ”皇上道:“你自去文書房,叫他們給牌與你。

    ”恰值王安進來禀事聽見,忙跪下奏道:“各差俱有資格,管廠乃是大差。

    差滿時即管文書房,再轉司禮監掌印。

    魏進忠官小,且不由近侍差出,且先管件中差,再依例升用。

    ”皇上聽了,沉吟不語。

    客巴巴在旁道:“這老漢子也多嘴,官是爺的,由得你,爺反做不得主麼!”皇上即着他到文書房領牌任事,遂不聽王安之言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歎道: 奸佞之生不偶然,半由人事半由天。

     當時若納王安谏,怎使妖魔弄大權。

     進忠領了牙牌,入宮謝恩。

    次日東廠到任,從長安門擺開儀仗,大吹大擂的,兩邊京營官将俱是明盔亮甲,直擺到東廠堂上坐下。

    在京各衙門指揮、千百戶等并各營參遊、五城兵馬司,俱行庭參禮,各具花名手本參谒,一一點名過堂。

    及點到錦衣衛左所副千戶田爾耕,進忠看見他卻是東阿縣的那人,心中暗喜。

    點完分付各散。

    堂下一聲吆喝,真是如雷貫耳,紛紛各散。

    上轎回至私宅,内外各衙門俱來拜賀,一起去了,又是一起。

    忙了兩日纔得閑。

     一向無事,此時正是天啟元年三月下旬。

    皇上大婚吉期僅有一月,京師結起彩樓,各州縣附近之人俱來觀看。

    進忠做廠分撥指揮等官,把守九門,盤诘奸宄,以防不測。

    那些校尉并番子手沿街巡緝,酒肆茶坊畝心拐訪。

     有一東廠校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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