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 達觀師兵解釋厄 魏進忠應選入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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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七八,就是内臣,也無一個不與他來往。

    至于殷增光,平日好結交仕宦,任俠使氣,到是個仗義疏财的豪傑。

    如今獨坐在他二人身上,其中必有緣故。

    ”官兒道:“早起勘問回來,廠裡殷太監請我去說,叫不要把達觀動刑,恐打急了要扳出他們内相來,隻監着他。

    又叫要他們扳出沈相公來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是了,這事有因了。

    周家慶原與鄭皇親有隙,欲借此事陷害他,便好一網打盡東林諸賢,意在搖撼東宮。

    殊不知今上聖茲,太子仁孝,且有中宮娘娘在内保護,東宮定然無事。

    隻是這班畜生,用心何其太毒!”官兒道:“殷太監還叫先把家眷拿來拷問,自然招認。

    我才到家,李太監又來傳東宮的旨意,叫不許威逼,恐妄扳朝臣,波及無辜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皇太子這才是聖明之主,處此危疑之時,猶恐妄害平人。

    如今有個善處之道:他既叫不要拷問達觀,爹爹樂得做人情,竟把兩家的女眷拿來審問一番,具過由堂覆本上去。

    等皇上批到法司去審,就與我們無幹了,豈不兩全其美?”官兒道:“老周的夫人是我的表親,怎好拷打?”公子道:“事不由己,若不刑訊,如何覆旨?恐奸人又要從中下石,反惹火燒身。

    隻消分付手下人,用刑時略見個意兒就是了。

    ”官兒點頭道:“此言有理。

    ” 次早差人去拿兩家的家眷,不許騷擾。

    校尉都解到了。

    官兒升堂,帶上周家慶的妻妾四人,老母七十餘歲,幼子三齡。

    殷增光妻妾三人,隻一女才十四歲。

    鎮撫司将兩家的老母、幼子、弱女俱令還家,隻把兩人的妻妾提上堂來聽審。

    兩旁一聲吆喝,衆人早已魂飛天外了。

    但隻見一個個: 面如浮土,腿似篩糠。

    伏地倒階,急雨打殘嬌菡萏;心驚膽顫,猛風吹倒敗芙蓉。

    青絲發亂系麻繩,白粉頸盡拴鐵鎖。

    鞭笞方下,血流遍地滾紅泥;棍杖初施,肉濺滿墀飛碎雨。

    涕淚滂沱,杜宇月中悲怨血;啼聲婉轉,老莺枝上送殘春。

    梁園風雨飛惡,狼藉殘紅襯馬啼。

     這幾個婦女都是富貴家嬌豔,怎禁得這般挫折,雖是用刑從輕,正是舉手不容情,略動動手,就是個半死。

    起初還叫号哀痛,後來便沒氣了,随人擺布不動。

    堂上的傷心慘目,堂下的目擊心酸。

    鎮撫司問了幾句口供,随意改竄,将婦女們收監,仍分付禁子不許作賤,聽各家送鋪蓋飯食,不許攔阻索?。

    回來與兒子計較,上本覆旨。

     不日批下來道:“衆犯不肯招認,着三法司嚴審定拟,毋得妄及無辜,欽此!”這真是聖明天子,萬物皆春,隻這一句,便救了多少性命。

    鎮撫司卸了肩。

    次日法司會集,齊赴午門會審。

    校尉提到犯人跪下。

    刑部問道:“你等妄造妖書,是何人主使?”周家慶道:“犯官若有此事,才有主使;此事毫無影響,那得有主使!”又問達觀道:“你既做出家人,如孤雲野鶴,何地不可飛,奈何栖遲于此,作此大逆之事?”達觀道:“貧僧平日行止,久為諸大人洞悉。

    如今事已如此,何事深求,隻請衆位大人随意定個罪名,貧僧都招認不辭。

    ”總憲道:“胡說!你們做的事須自己承認,怎麼懸定得罪?”達觀道:“山僧一身皆空,有何作為,非不可潛空避難,但劫數難逃,故久留于此,以了此劫。

    随大人們定個罪罷了!”衆官原明知冤枉,卻沒奈何,隻得叫動刑。

    隻有達觀閉目不語,随他拷打。

    周家慶與殷增光猶辨難不已。

    達觀道:“不須辨了,業障已臨,解脫不得了,不如早早歸去,免累妻子。

    ”衆犯終不肯認,法司計議不定。

    少頃,東宮又傳旨,着作速審結。

    衆官無奈,隻得效“莫須有”想當然的故事,将周家慶、達觀二人,以不合妄造妖言惑衆律,拟斬立決;殷增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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