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賴風月牛三使勢 斷吉兇跛老灼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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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打。

    卻好班中人都到了敵住,是小的拍開手護得他來。

    求大爺做主!”公子道:“奇怪!”叫過四五個家人來,吩咐道:“你們去暗暗查看是甚麼人,不可出頭生事,快來回話。

    ”家人領命,同那班裡人去了。

     公子攜着雲卿的手到書房裡來看時,臉上抓去一塊皮,口内打出血來,頭發都亂了,衣服也扯破了,伏在桌上隻是哭叫。

    小厮取水來與他洗臉梳頭,頭發梳下一大把來。

    公子也不忍,吳相公也起來,看見吃了一驚。

    取熱茶來吃,公子吩咐煨粥來,二人溫存着他。

    公子道:“你莫惱,我替你處這幹人。

    ”家内又送出果子煨茶來。

    公子自己拿來與他吃,才住了哭,吃了兩口。

     一會,家人們來回道:“是牛三那些潑皮要搶他去,又打到他們下處,想要乘機打搶。

    見小的們到,就發話說爺把雲卿占在家,爺玩得,他們也玩得。

    說的胡話都聽不得。

    街上過路的都抱不平,聽見叫巡捕快手,才散去了。

    下處失了許多物件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這個畜生,如此可惡!他到來欺我。

    要處他,鄉裡面上不像體面,不處他,又氣他不過。

    ”家人道:“不必單告牛三,隻叫他班中人遞個黑夜打搶呈子,到捕衙叫地方打報單。

    爺隻須發個帖子與捕衙就是了。

    這些奴才若不打他們一頓,連小的們出去也無體面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你們明早走去看看,不要現身。

    ”家人們退去。

    小厮拿了粥來,雲卿不肯吃,隻是惱。

    公子安慰他睡了,才進去。

     次早,家人領了帖子去。

    及至公子起來時,家人同捕衙的差人來回道:“地方已打進報單去,捕衙已差了十名快手拿人,候爺吩咐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叫他們進來。

    ”衆差人叩了頭。

    公子道:“你們不可說我有帖子去說的,這牛三?詐人也多,叫你本官多取他些不妨,不可輕易放過他。

    你們也多取他些差錢。

    ”叫人取出一兩銀子賞衆差人。

    衆人都感激叩謝,歡天喜地而去。

     公子到書房,見雲卿尚睡着哭,吳益之坐在他床沿上勸他。

    公子道:“好呆呀!”忙扶他起來通了頭,見他衣服扯破了,說道:“我的衣服寬,你穿不得,我叫裁縫來做兩套與你。

    ”雲卿道:“不消,我寓所有衣服。

    ”便将鑰匙取出,交與贻安,叫他帶人往下處取箱子。

    公子道:“一發連行李都拿了來,連日園上牡丹已開,你到那裡住幾日解解惱。

    你同吳相公先去,我帶了老一來陪你——恐牛三也要去炒他。

    ”三人吃罷早飯,贻安取了行李來,換了衣服,備了兩乘轎,送相公同雲卿坐了往園上去。

    公了叫:“贻安,備馬去接侯一娘,叫他也到園上躲避幾日,我自把包錢與他。

    ”贻安領命去了。

     卻說那班潑皮打鬧了一場,順路将弋腔班的小旦擡到牛三家來,說小魏是王家人奪去了。

    牛三見那小官生得到也還豐緻,道:“也好。

    ”遂取酒來吃。

    衆潑皮齊口稱贊,把他擡到半天裡,把小魏說得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纏到三更,牛三才摟去睡了。

    衆人就在他家廳上,東倒西歪的去睡,直睡到次日辰牌時分才起來。

    等到日午,才送出兩盆黃米粥、十數個糙碗來,小菜也沒有。

     衆人正在那裡搶食,隻見外面走進一二十個快手來,見一個鎖一個,把那些人都鎖了,帶進衙門。

    捕衙即刻升堂,見面将每人打了二十闆。

    又把為首的夾起來,要招主使之人。

    起初猶自遮飾,當不起拷打,隻得招出牛三來。

    遂标了簽來捉牛三。

    牛三早躲個不見面了。

    捕衙因王府吩咐過,況牛三又是個有錢的,怎不想他兩個兒?半日,又差了四個人捉差。

    牛三出了三十兩差錢,又央了幾個秀才到官裡說情。

    捕衙道:“黑夜打搶,與強盜何異!失主又是異鄉人,恐他向上司處告,反與弟不便。

    諸年兄見教,弟也不敢擅專,隻得具個由堂呈子,憑堂上發落罷了。

    ”衆秀才見說不下來,隻得出來。

    牛三死也不肯出頭。

    後來捕衙?了五十兩,衙門中用了三十兩,将那些潑皮又打了三十,枷在四牌樓示衆。

    着人來園上回覆公子道:“等枷滿日,再問罪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這起奴才既枷打過,就饒他罷。

    若再問罪,恐牛三不代他們納贖,便要為匪。

    隻是把打搶的物件都要追給還他。

    ”家人道:“已陪過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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