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 膺寵命洪學士趨朝 遂性懷睿親王監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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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。

    所以吓得他不住地磕頭,隻求娘娘饒命。

    那娘娘伸出玉也似的臂膀來,把洪經略拉上炕去。

    洪經略看她身穿一件紅嵌金帶的旗袍,那大襟上揩着自己的眼淚鼻涕,濕了一大塊,越覺得不好意思,爬在炕上,還要磕頭。

    此後卻不聽得兩人的聲息。

    良宵易度,第二天清早,洪經略從夢中醒來,昨夜勸駕的人,早已不見了。

    停了一會,四個宮女捧着洗臉水、燕窩粥進來。

    洪經略胡亂洗過臉吃過粥,便有許多手本由外而遞進來。

    睿親王多爾衮鄭親王濟爾哈朗、蕭郡王豪格、貝勒嶽托、貝子羅托、大學士希福剛林、梅勒章京冷僧機都來拜望。

    多爾衮說道:“皇上十分垂念經略,務必請經略進宮去一見。

    ” 接着有待诏進館洪承疇剃去了四面頭發,頭頂上結一條小辮,穿着皇帝賞的紅頂花翎黃馬褂,大搖大擺地踱出館去,跨上馬,後面跟着一班貝勒大臣,直走到大清門外下馬。

    那時祖大壽、董協、祖大樂、祖大弼、夏承德、高勳、祖澤遠一班降将軍,都候在朝門外。

    見洪承疇來了,大家上前去迎接。

    跟着一塊兒上殿去。

    從大清門走到笃恭殿,再過崇政殿,兩旁滿站着禦林軍士。

    洪承疇跪在殿下,三跪九叩首,稱皇帝陛下。

    禮畢,太宗宣洪承疇上殿。

    在寶坐左面安設金漆桌一張、金壺一、金睡盂一,貯水金瓶一、香爐二、香盒二。

    後面站着綠衣黃帶青褂戴涼帽的侍衛四人。

    太宗賞承疇坐下,問他明朝的政教禮制風俗軍制等,十分詳細,足足講談了兩三個時辰,然後退朝。

    第二天聖旨下來,拜洪承疇為内院大學士,在崇政殿賜宴。

    此後,太宗常常為國家大事,把洪學士召進宮去。

    文皇後也坐在一旁。

    洪學士見了皇後,趴下地去,多磕幾個頭,口稱罪臣。

    文皇後見了,總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太宗因為文皇後有勸降的功勞,也另眼看待她。

    有時指着洪學士,對文皇後說道:“他是投降皇後的。

    ” 大家笑着,雖說如此,卻不知内幕。

    自從洪承疇投降後,太宗侍皇後的恩情,卻是日淡一日。

    皇後肚子裡,也有幾分明白。

    心中便有說不出的怨恨。

    悶起來便帶着那王臯鄧侉子兩人,出外打獵。

    有一天,在圍場上遇見睿親王多爾衮。

    皇後把他喚到馬前,深深地瞪了他一眼,說道:“你好,怎麼這幾天不進宮來。

    ” 多爾衮故意裝出詫異的樣子,說道:“宮裡是什麼地方,臣子不奉宣召,怎麼得進來。

    ” 皇後把小嘴兒一撇,笑罵道:“小崽子,你裝傻嗎,你是俺的妹夫,又是叔叔,還鬧這些過節兒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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