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 求援系杜知縣聯姻 避煩難何捕頭裝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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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賓道:&ldquo我何嘗知道他們一定會開門?不過看了你提腳要踢門,又不敢踢的樣子,料知你是不敢魯莽。

    我跳下院子的時候,就看見屋檐底下,挂了好幾個精緻的鳥籠,一時觸動了機智,便學了一聲貓叫,不想房裡的人,果然着了我的道兒。

    &rdquo 陳廣泰聽了,非常佩服張燕賓,很詫異的說道:&ldquo怎的我在那院子裡立了那麼久,并不曾留神到屋檐底下的鳥籠,你一下去就看見了,是什麼道理呢?&rdquo 張燕賓道:&ldquo哪有什麼道理,你隻因是初次,見窗外透出燈光,窗裡有人說話,便一心隻想去窗跟前探望。

    并且初次做這種買賣的人,心裡都不能安閑自在。

    平日極精明的人,一到了這時候,就不精明了。

    三、五次以後,才得行若無事,所謂眼觀四面,耳聽八方,豈但屋檐底下的鳥籠,一落眼就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&rdquo 二人旋走旋說笑,不一刻已到了圓通庵附近。

    二人都解下包袱,把外衣穿了,仍裝出斯文樣子,回廟歇息。

    從此陳廣泰跟着張燕賓練習做賊,果然三、五次後,陳廣泰也和張燕賓一般機警了。

     再說那番禺縣知事,姓杜,名若铨,原是江蘇的一個大鹽商,家中有二、三百萬财産,花了無窮的錢,捐了這個縣知事。

    他為人也很能幹,在廣東做了好幾任知縣,才得了這個首縣的缺,好容易利用李禦史貪婪卑鄙,巴結上了,彼此聯了秦晉之好。

    這日紅訂之後,杜若铨好不得意,以為此後有了這個泰山之靠的親家,自己便有些差錯,隻要親家在總督跟前說一句方便話,就能大事化小事,小事化無事了。

    不過就是這日,在大堂上走了陳廣泰,心裡不免有些憂慮。

    一面傳齊捕役,滿城兜拿;一面再提劉阿大一幹積賊出來嚴訊。

    見劉阿大等供稱,陳廣泰一次都不曾出馬偷盜過,确是專教武藝的,才略将憂慮的心放下。

    在杜若铨的意思,以為陳廣泰既是專教武藝的,不曾犯過竊,這回就逃走了,也沒甚要緊。

    隻要陳廣泰不在廣州犯案,也就是這麼馬馬虎虎的算了。

    日間忙着替自己兒子訂婚,對于追捕陳廣泰的事,因此并不上緊。

    誰知李禦史家,就在這夜來報了搶劫,搶去的金珠寶物,竟是價值四、五萬,下訂的十六樣禮物,也被搶去了。

     這一來,把個杜若铨知縣隻急得一佛出世,連夜傳齊通班捕役,四城踮緝。

    這樁案子還不曾辦出一些兒頭緒,接連廣州各寓戶,到縣衙裡報搶劫的呈詞,如雪片一般的飛來,所報被搶被劫的情形,大概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杜若铨隻得把摘役追逼,勒限緝拿。

    一連七、八日,捕役被逼得叫苦連天,哪裡能偵緝得一些兒蹤影呢? 那些被搶的富戶,除呈請追緝外,倒沒有旁的麻煩。

    惟有李禦史失去了那麼多珠寶,而最心愛的小姐又受了大驚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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