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論人物激怒老英雄 賭勝負氣死好徒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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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死了，舍生就義，原沒有甚可傷。
我心中痛恨的，就為北京一般專想升官發财的奴才們，和一般自命識得大體、口談忠義的士紳們，偏喜拿着譚複生的事，作典故似的談講，還要夾雜些不倫不類的批評在内，說什麼想不到身受國恩的人家，會出這種心存叛逆的子弟。
我幾個月來，耳裡實在聽得不耐煩了，也顧不了局裡冬季事忙，就獨自跑到天津來，打算把一肚皮的悶氣，在天津扯淡扯淡。
到了天津，就遇着這樁極高興的事了。
我且問老哥，知道有霍元甲這個名字麼？&rdquo 李富東搖頭道：&ldquo我隻知道姓霍的，有個霍恩第。
霍元甲是什麼人，我不知道。
&rdquo 王五拍掌笑道：&ldquo老哥知道霍恩第，就好說了。
霍元甲便是霍恩第的第四個兒子，本領真個了得，不愧他霍家拳稱天下無敵，當今之世，論拳腳工夫，隻怕沒人能趕得上霍元甲了。
&rdquo 李富東聽了，心裡有些不舒服道：&ldquo後生小子，不見得有什麼了不得的本領，就是他爸爸霍恩第的本領，我也曾見過，又有什麼了不得呢，那不是霍家拳嗎？他們霍家拳，不傳外人，霍家人也不向外人學拳腳。
老弟說這霍元甲，既是霍恩第的兒子，拳腳必也是霍恩第傳授的。
說小孩子肯用功，工夫還做的不錯，可以。
我相信現在的小孩子，用起苦功來，比以前的小孩子靈敏，至說當今之世，論拳腳工夫便沒人能趕得他上，就隻怕是老弟有心獎掖後進的話吧！&rdquo 王五正色說道：&ldquo我的性格，從來不胡亂毀謗人，也從來不胡亂稱許人。
霍元甲的拳腳工夫，實在是我平生眼裡不曾遇見過的。
我如今隻将他的實力說給老哥聽，老哥當能相信我不是信口開河了。
&rdquo 王五遂将霍俊清踢石滾和挑牛膝、打虎頭莊趙家人的話，說了一遍道：&ldquo我親眼見他走過一趟拳，踢過一趟腿，實在老練得駭人。
&rdquo 李富東聽了，低頭不做聲，接着就用旁的言語，把話頭岔開了。
王五在李家盤桓了數日，因年關将近了，不得不回北京，才辭了李富東回北京去了。
李富東送王五走後，心裡總不服霍元甲的拳腳，沒人能趕得上的話，想親自去找霍元甲，見個高下，又覺得自己這麼高大的聲名，這麼老大的年紀，萬一真個打霍元甲不過，豈不是自尋苦惱！待不去吧，王五的話，詞氣之間，簡直不把我這&ldquo天下第一&rdquo的老英雄放在眼内，委實有些忍耐不住。
李富東為了這事，獨自在房中悶了幾日。
摩霸是一個最忠愛李富東的人，見李富東這幾日隻是背操着兩手，在房中踱來踱去，象是有什麼大心事，不得解決似的。
有時長籲短歎，有時咄咄書空，連起居飲食一切都失了常度。
摩霸起初不敢動問，一連幾日如此，摩霸就着急起來了，忍不住走上前去，問師傅為什麼這般焦悶。
李富東見摩霸抱着一腔關切的誠意，即将王五的話和他自己的心事說了。
摩霸逞口而出的答道：&ldquo這算得了什麼！師傅是何等年齡，何等身份，自然犯不着親去。
找一個後生小子較量，隻須我一人前去，三拳兩腳将那姓霍的小子打翻，勒令他具一張認輸的切結，蓋個手印，我帶回來給師傅看了，再送到北京
我心中痛恨的，就為北京一般專想升官發财的奴才們，和一般自命識得大體、口談忠義的士紳們，偏喜拿着譚複生的事，作典故似的談講，還要夾雜些不倫不類的批評在内，說什麼想不到身受國恩的人家，會出這種心存叛逆的子弟。
我幾個月來，耳裡實在聽得不耐煩了，也顧不了局裡冬季事忙，就獨自跑到天津來，打算把一肚皮的悶氣，在天津扯淡扯淡。
到了天津，就遇着這樁極高興的事了。
我且問老哥，知道有霍元甲這個名字麼？&rdquo 李富東搖頭道：&ldquo我隻知道姓霍的，有個霍恩第。
霍元甲是什麼人，我不知道。
&rdquo 王五拍掌笑道：&ldquo老哥知道霍恩第，就好說了。
霍元甲便是霍恩第的第四個兒子，本領真個了得，不愧他霍家拳稱天下無敵，當今之世，論拳腳工夫，隻怕沒人能趕得上霍元甲了。
&rdquo 李富東聽了，心裡有些不舒服道：&ldquo後生小子，不見得有什麼了不得的本領，就是他爸爸霍恩第的本領，我也曾見過，又有什麼了不得呢，那不是霍家拳嗎？他們霍家拳，不傳外人，霍家人也不向外人學拳腳。
老弟說這霍元甲，既是霍恩第的兒子，拳腳必也是霍恩第傳授的。
說小孩子肯用功，工夫還做的不錯，可以。
我相信現在的小孩子，用起苦功來，比以前的小孩子靈敏，至說當今之世，論拳腳工夫便沒人能趕得他上，就隻怕是老弟有心獎掖後進的話吧！&rdquo 王五正色說道：&ldquo我的性格，從來不胡亂毀謗人，也從來不胡亂稱許人。
霍元甲的拳腳工夫，實在是我平生眼裡不曾遇見過的。
我如今隻将他的實力說給老哥聽，老哥當能相信我不是信口開河了。
&rdquo 王五遂将霍俊清踢石滾和挑牛膝、打虎頭莊趙家人的話，說了一遍道：&ldquo我親眼見他走過一趟拳，踢過一趟腿，實在老練得駭人。
&rdquo 李富東聽了，低頭不做聲，接着就用旁的言語，把話頭岔開了。
王五在李家盤桓了數日，因年關将近了，不得不回北京，才辭了李富東回北京去了。
李富東送王五走後，心裡總不服霍元甲的拳腳，沒人能趕得上的話，想親自去找霍元甲，見個高下，又覺得自己這麼高大的聲名，這麼老大的年紀，萬一真個打霍元甲不過，豈不是自尋苦惱！待不去吧，王五的話，詞氣之間，簡直不把我這&ldquo天下第一&rdquo的老英雄放在眼内，委實有些忍耐不住。
李富東為了這事，獨自在房中悶了幾日。
摩霸是一個最忠愛李富東的人，見李富東這幾日隻是背操着兩手，在房中踱來踱去，象是有什麼大心事，不得解決似的。
有時長籲短歎，有時咄咄書空，連起居飲食一切都失了常度。
摩霸起初不敢動問，一連幾日如此，摩霸就着急起來了，忍不住走上前去，問師傅為什麼這般焦悶。
李富東見摩霸抱着一腔關切的誠意，即将王五的話和他自己的心事說了。
摩霸逞口而出的答道：&ldquo這算得了什麼！師傅是何等年齡，何等身份，自然犯不着親去。
找一個後生小子較量，隻須我一人前去，三拳兩腳将那姓霍的小子打翻，勒令他具一張認輸的切結，蓋個手印，我帶回來給師傅看了，再送到北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