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四五回 三大帥平定蘇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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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否則,立斬汝首!”俞縱大罵曰:“附逆賊奴,欺逼帝主,淩辱大臣,罪當萬死,敢此胡言?”晃聽之,怒喝而進。

    二人戰有三十馀合,晃兵多,一齊湧上。

    縱兵少,被其沖敗,退屯蘭石。

    晃因初到,地理不熟,亦不追趕。

    俞縱嚴戒軍士備戰。

    軍衆曰:“韓晃骁勇,兵皆精銳,戰恐難勝。

    不如退回宣城,再作他議。

    ”縱怒,拔刀砍案曰:“吾受桓侯大恩,臨行重托,理合死報,何為懼而退哉?吾之所以不負桓侯者,猶桓侯之不負國家也!有再言退者,乃不義之人,定按軍法!”言未已,韓晃又到,俞縱領兵出拒。

    兩下布成陣勢,晃恃兵多,輪刀直殺過陣,縱挺槍接住。

    二人戰未十合,蘇峻使侄蘇頤引兵三千來助。

    縱兵見之,争相遁走。

    俞縱獨自奮戰,一槍刺死蘇頤。

    韓晃大怒,喝兵圍上,縱為亂軍所殺。

    韓晃引兵至泾縣,桓彜退回宣城,晃即追至宣城,使兵重重圍住。

    相持一月,城中糧盡,兵民自亂,被韓晃攻入。

    桓彜親自出阻,為韓晃兵以飛石擊死。

    彜妻劉氏抱其幼子桓溫等五人,步走至外母家中,得免其禍。

    韓晃安慰百姓,引兵還湖陰見峻。

    峻喜,重賞之。

    又有親将路永、賈甯上言,勸峻盡誅朝中大臣,另樹心腹,以杜内患,好退外兵。

    蘇峻雅敬王導,又已複西陽王為太宰,鐘雅又密語哄誘峻,為此數人乃不允議。

    甯、永二人見不聽其言,乃私謂曰:“今不納吾二人之勸,異日必為衆臣所誅。

    主帥敗可立見矣,何為與之同族乎?”以是貳于蘇峻,頗漏于言。

    王導聞之,揣知其心,密使袁耽往說路、賈二人。

    二人接見,問曰:“鄉裡今為何事光降?有甚見谕?”耽曰:“吾因二君忠事蘇公,獲成極品之貴。

    今彼恃強忽功,不聽二君佳言,拂乃美意。

    又聞其怪君貳彼,心甚不怿,将有害及。

    吾以鄉中微末,惜君有才枉用,故特幹冒相告,思君既與兩不相得,則雖日進良謀,将反見逆矣。

    ”路、賈曰:“相從至此地位,一時難異,将焉處之?”耽曰:“智士貴于知機。

    今晉國忠義之兵雲集東西,不下五十馀萬,朝中臣宰悉其故舊。

    峻以為盜發身,附之者少,豈以一人能抵千百之衆乎?知其不久必敗,敗則君安歸乎?依吾鄉愚之見,不若投見王司徒,以作忠臣,上可保全宗祀以享爵祿,下可保全家眷以留清譽,何為沉滞于亂途之中乎?”二人被耽所說,謝而送之。

    次日,面詣王導府中求見。

    王導曰:“吾在此間與蘇公共處,兵權在外。

    二卿可奔白石壘去見陶侃、溫峤。

    吾以書付你帶去,達卿之意,必得重用。

    隻要盡忠報國便是。

    ”永、甯求書,悄悄搭民船徑至陶、溫軍中投拜,獻上王導薦保之書。

    侃、峤大悅,即授路永、賈甯為荊江參軍,盡得知蘇峻強弱虛實。

    峻聞二人去透漏消息,亦堅守不戰。

    相持累月,溫峤乏糧,知荊襄運米至侃營,峤乃托議事,欲求分糧給軍。

    因前有人背谮溫峤以先發兵,并毛寶勸等同進之語,侃亦不快于峤。

    茲因請糧,乃面讓峤曰:“君自恃英雄,首先發兵獨進,欲奪上功,何乃不預備兵糧?今此有事之時,而反取給于吾,吾雖有些須之至,亦要應自軍兵之用,何能假貸君也?脫若向日見餘在鎮,君又豈可望吾給也?今既食盡,不如釋賊,吾且西歸,以待再舉。

    ”峤大驚,忿謂陶侃曰:“三軍合戰,貴自克和。

    昔光武之濟昆陽,孟德之拔官渡,皆以寡克衆,以和取勝。

    今峻、約小豎,罪逆滔天,何憂不成?仁公奈何舍垂成之功,誤進取之計哉?且天子幽逼,社稷危殆,正臣子肝腦塗地之日。

    峤與公俱受國恩,事若克濟,則君臣同榮;如其不捷,當灰身以報先帝可也。

    睹今之勢,仇怨已結,義無旋踵,譬猶騎虎,安可中下?公今違衆西返,人情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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