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三六回 明帝南皇堂大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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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帳分付曰:“吾今疾甚,難以禦衆。

    汝等可與周、杜、呂、鄧諸将,率兵五萬,先向建康。

    吾養數日,随後就來接應。

    ”錢鳳曰:“事克濟之日,天子何處?”敦曰:“尚未南郊,難行赦理。

    盡卿兵勢,但保東海王裴妃而已,其外悉皆誅之。

    ”七月,王含以兵五萬,一時奄至江甯南岸。

    其際人情洶懼,不知所為。

    溫峤恐敦兵過,将朱雀橋放火焚其屋而拆毀之,分兵守其渡口,以阻敦鋒。

    晉主探得王敦不在軍中,欲乘夜将兵暗擊王含。

    聞朱雀橋毀,乃大怒,召峤責之。

    溫峤奏曰:“今宿衛寡弱,征兵未至,若賊等恃犷馳突而來,将何以遏之?恐宗廟且不保,況一橋乎?”帝悟怒息,乃以兵沿岸紮下。

    王導使人遺書于王含曰: 昨聞大将軍不諱,況此舉自謂可如昔年之事乎?昔年佞臣亂朝,人懷不忿,如導之徒心思外濟。

    今則不然,大将軍來屯湖陰,漸失人心。

    臨終之時,委重反側,諸有耳者,皆知其為篡代,此非人臣之所行也。

    先帝中興,遺愛在民。

    新君聰敏,德洽朝野。

    兄乃妄萌逆意,以虧臣節。

    凡居祿秩者,誰不忿歎?導門戶大小,受國厚恩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,明目張膽,作六軍之首,甯為忠荩而死,不為無賴而生。

    王含見書,徒怒而不能答。

    明帝見無回話,乃宣召五總管瞻、峤、亮、鑒等俱至南皇堂,議曰:“王含屯兵對岸,書去不回答,必思來犯京城者。

    汝諸卿有何破逆之策?”段琇、韓潛曰:“王含、錢鳳勢力十倍于我,難與緩戰。

    宜趁此處苑城小而不固,軍兵未集,大駕親率六軍,向前一戰,可破矣。

    ”郄鑒曰:“未宜造次。

    群逆縱逸,勢不易當,隻可以謀屈之,難以兵力勝者。

    況且王含無敦之能,号令不一,兵卒抄盜相尋,曠延日久,必起義士之心,賊自解散。

    今欲逞血氣之剛,決強弱于一時,脫或蹉跌不勝,雖有包胥之徒,亦無能補其事矣。

    ”明帝從之,按甲而守。

    凡十日,王含不能渡,鋒挫兵懈。

    帝自選拼死士一千二百,願效死力,衛卒二千助之,争先肯渡。

    帝喜,各皆重賞,賜一色号衣,以好辨認。

    命段琇為大将軍,與司馬曹渾、左軍陳嵩、右軍鐘寅,夜半渡朱雀港,以劫含營。

    又命韓潛領兵五千為接應。

    溫峤、紀瞻準備船隻,以候進退。

    段琇等偷過北岸,王含之衆以為京兵不敢出戰,寂然無備。

    琇喜,令曹渾、陳、鐘三将,引壯士千二百人,大喊殺進。

    自将衛卒悄悄布于壘門之外,單馬立而伺之。

    王含聽得喊起,急自躍出,催衆迎敵。

    周撫、鄧嶽于内混殺。

    魏義一馬先出壘門,招左右杜弘、呂猗自外合至,欲圍住京兵盡剿之。

    不防段琇躲在暗處,從背後趕出,一刀砍去,魏義頭随刀落。

    衛士大震,一齊奮進含壘。

    弘、猗聽得中軍喊鬧,急來救應,又遇韓潛殺至,叫曰:“大兵十萬,皇帝禦駕親征,各宜放杖,免夷三族。

    ”含等正不知兵之多少,真以為晉主自至,乃先往寨後而走。

    軍士各自奔潰,四散亂竄,獨周撫恃勇,舍力沖殺,曹渾不能抵敵。

    陳嵩看見,喚鐘寅令軍放箭,于是一齊亂射,周撫面中兩箭,亦退後而走。

    敦兵大敗,棄了朱雀橋頭大寨,退二十裡住紮。

    折大将魏義、兵士萬馀。

    含甚惱怒,遣人報與王敦知道,催後軍齊進,共攻建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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