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三三回 魏義助逆破長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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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後人有詩歎曰: 王敦罔悖奮豺狼,數萬雄師入建康。

    無辭屈把忠良陷,千古令人恨不忘。

    晉元帝聞知周顗、戴淵被害,痛傷不已,欲要代其報仇,又不能振,因見王敦羁留王導,無退兵之意,心中大懼,隻得忍恨使其後弟王彬赍牛酒至石頭城賜敦,令勸敦回兵。

    敦懼上流甘卓、谯王襲其後,知交、廣、淮、豫兵馬尚盛,三吳兩浙人皆不服,乃從彬議,擇日回兵。

    複召彬,令其回話,睹彬面有慘容,怪而問曰:“弟何為有凄色也?”彬曰:“向來哀哭伯仁,情未能釋耳。

    ”敦作色曰:“周顗自緻刑戮,且因凡人愚汝,汝何得自愚而即哀之?”彬勃然改容數之曰:“兄長抗旌犯順,殺戮忠良,圖為不軌,禍及門戶,欲以枉為直也?”辭氣慷慨,聲淚俱下。

    敦大怒曰:“汝以吾為不敢殺汝也?”王導見敦發怒,勸彬起謝。

    彬曰:“數日以來,足痛不便起倒,且此事複何謝為?”敦曰:“足痛孰若頸痛?”彬殊無懼色,亦不為禮。

    王導乃再三勸敦,以為宗族兄弟,手足一體,勿得以言語介意,緻乖大義。

    敦聽之,彬乃得回建康。

    王敦亦撤兵盡回武昌。

    至江中,聞知甘卓欲襲武昌,乃使甘邛先往襄陽勸叔止兵,俾兩家和氣,免緻仇殺。

    敦初出武昌時,亦慮甘卓為患于後,乃拘其子侄輩置麾下為質,至是使其行焉。

    邛去,敦又命弟王廙往催魏義速攻長沙:“如獲司馬承,不可使至武昌與吾相見,于路缢殺之。

    ”廙乃乘快船晝夜兼程而去。

    廙至荊州,使人催督魏義。

    魏義此時因被虞悝暗殺一陣,心中甚恨。

    探得兵不滿萬,乃複進兵圍城。

    已将百日,甘卓救兵不至,湘城中軍民困極,不能守禦,被義攻開。

    将谯王承執之,以車械監于軍中。

    複收虞悝并其子弟,盡皆綁之。

    或有号哭不已者,悝曰:“癡兒何得乃爾?人生在世,終當有死,今合門獲為忠義之鬼,亦複何恨?設使天不容奸,晉室得全,必當追贈,流芳清史,豈效此附逆之賊也!”魏義見其言,盡皆殺之,乃将谯王械送荊州與王廙。

    桓雄、韓階、武延三人皆毀公服,扮為童仆,以從承難。

    其押解人見其豐儀舉止非凡,疑為奸細,欲害之,因不曾得命而止。

    至荊州河下,先令人報知王廙。

    廙使人缢殺谯王,桓、韓等以在舟中獲免。

    三人買賄解官,将司馬承屍骸收殓,另尋小船,載至建康。

    甘卓不知長沙已破,正欲出兵武昌,忽見甘邛奔至,卓慌問曰:“汝為王敦從事,何得至此?”邛曰:“聞知叔父欲襲武昌,特地偷身來見耳。

    今王敦已破石頭城,大敗帝師,周、戴、刁協悉被所誅,兵威甚盛。

    魏義又破長沙,谯王被擄。

    江之東西,人皆震恐。

    吾思不可與之構兵,恐勝敗未保,徒傷和氣耳。

    ”卓平生能謀少斷,雖慕忠義而欲動兵,及聞邛之說辭,遂猶豫不發。

    因思周、戴之死,身恐難勝,乃故謂邛曰:“吾之所憂,正為今日事耳。

    若奪武昌,敦勢逼迫,必劫天子以絕四海之望,不如更思後圖。

    且吾據此上流,敦決不敢遽危社稷也。

    ”于是斂兵卷甲,頓師不進。

    樂道融知之,急入勸曰:“今大功将成,何故中止?若分兵斷彭澤,以遏敦之歸路,使其上下人情不得相赴,其衆自然離散,可一戰而擒敦矣。

    且将軍奮起兵馬,誰不慕義?今遽罷議,後必為敦所并。

    且敦之為人,事急則趨,事成則背,後必有變。

    竊為将軍危焉!”甘卓不從其勸。

    道融出而歎曰:“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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