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九回 王敦謀亂害谯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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徇不附。

    虞悝又謂司馬承曰:“必得一舌辨之士,往南梁州去說甘卓,同起義兵,則事可濟矣。

    但恨眼前乏此一人耳。

    ”忽有主簿事鄭骞向前自薦曰:“長史休慮。

    某雖不才,願往以報國家之恩。

    ”司馬承大喜曰:“得卿前去,事方可濟,其他恐不能也。

    ”乃修書一封,命骞疾進莫誤。

    臨行,虞悝送之曰:“今湘州軍民之命,皆懸足下之手,其在心焉。

    昔日孔明南行,舌戰群儒,能激東吳君臣,下曹公八十三萬之衆。

    今足下去南梁,當明大義,以慰衆望。

    ”骞曰:“才與不才,建功始知。

    設使孔明不出,終亦無聞。

    明珠在泥,太阿沉淵,人何以曉?”承等喜而遣之。

    不數日,骞至南梁,進見甘卓。

    卓看谯王書,乃曰:“吾正以此事萦心,今公親臨,亦将有所谕乎?”骞曰:“劉大連雖驕蹇以失衆心,非有害于天下也。

    今大将軍王公以私恨稱兵向阙,非止為此,必有所犯。

    正忠臣義士竭節效命之時,公受方面,奉辭伐逆,乃桓文之盛事。

    今谯王仗義讨敦,邀明公共舉,當速振鄭襄之旅,共祛叛子,焉用趑趄?”卓曰:“蒙谯王華示,兼大夫遠臨敝邑,以大義教仆,仆敢不從命乎?”當有參軍李梁謂卓曰:“若隗嚣跋扈是恣,雄據隴右,卒至不逞,窦融固保河西,以奉光武,終而受福。

    依吾愚見,将軍但存兩利,按兵以伺。

    王敦事若克捷,必委将軍以方面之任。

    若敦不幸,朝廷亦必以将軍代敦,何憂不永富貴乎?此乃漁人收利于鹬蚌,旁觀之策也。

    若失此廟算,而欲拼存兇于一戰,是亦不自固也。

    ”鄭骞見李梁獻言,即于門邊聽之。

    一聞其勸,怒向前曰:“子言差矣。

    光武當中興更劉之初,隗嚣乘釁自起,窦融以衆所推奉,故皆可以翹顧觀望。

    今将軍之于本朝,非窦融之比也;襄陽之于建康,非河西之隔也。

    使敦克劉隗還武昌,增石頭之戍,絕荊襄之粟,将軍欲安歸乎?今勢在我手,而謂坐觀為廟勝,仆之所未許也。

    且為大臣而知國家有難,偷安不救,于人可乎?以仆度之,據将軍之威名,使節鳴鼓,以順讨逆,舉武昌如摧枯拉朽耳,何複猶豫?武昌既定,資其軍實錢谷,招懷士卒,使返者知歸,此呂蒙之所以取強羽也。

    ”甘卓不能答,乃謝骞曰:“非先生之明教,則仆幾被所誤矣。

    ”乃命矢将周憲為前部,點集兵馬,以備出師。

    再命徐璁、潘矩為後軍,刻日發起。

    送鄭骞回湘州,約合谯王司馬承一同起兵。

    谯王得甘卓合盟,乃複糾會各郡軍馬,議攻武昌。

    未知天意如何,能從忠良之願否,後人有詩歎曰: 竭忠報國羨谯王,弱守窮藩欲抗強。

    天意中虧難逆賊,反教忠義喪元良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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