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四回 石趙王大封群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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侮華俗士類,分擇良吏循行州郡,勸課農桑。

    人民樂業,兵甲強盛,亞于中華,皆張賓、裴憲之功也。

    但法令尚嚴,罪多緻死,蓋從石虎之勸也。

    尤忌胡字,有言胡字者立斬。

    偶有醉胡兒乘馬突入,止于車門啰唣。

    趙主聞知大怒,立召守門阍者馮翥,責其不嚴,即命斬之。

    馮翥驚愕失措,忘其忌諱,慌張對曰:“此胡兒因醉馳突而至,呵之不住,非吾不嚴,馬又沖斥,緻陷臣耳!今犯大辟,預知罪矣。

    乞陛下念醉人而宥之。

    ”趙主曰:“車馬深處,何當容其馬至?”郭敬恃舊,亦惶忽代勸曰:“小胡兒誤酒獲罪,宜寬恕之,以示鴻恩。

    ”勒乃笑曰:“胡人正自難與,朕又何禁?”因乃恕免,俱不之罪。

    翥謝而出。

    由是人皆仰勒量宏,以其有帝王之度,風聲播于遠近。

    徐龛、陳川得升官職,委以南方之事,傾心臣趙,乃與桃豹商議,願竭力開疆展土,因而寇并河南諸鄰郡縣。

    晉守臣各官告急文書疊至建康,元帝深以為憂,與諸大臣商議發兵救援,未得其将。

    王導曰:“臣舉太子左衛将軍羊鑒,乃徐龛州裡冠族,必能制彼,可令其率兵前去,相勢招撫,自然無事。

    ”帝乃授鑒為征北都督,帥兵五萬,征讨徐龛。

    羊鑒上表辭曰:“臣才非武勇,使獨當收剿劇逆之任,懼不克效,反緻誤國,有負重托。

    乞别選良将,始可取捷。

    否則,必求沖鋒為助,方敢拜命。

    ”帝不聽。

    郄鑒亦上表言羊左衛非将帥之材,宜從其辭。

    帝以問于王導,導請下诏,敕徐州刺史蔡豹、下邳太守劉遐二鎮之兵為助。

    羊鑒隻得領職而去。

    至下邳,頓兵不進,觀望徐州蔡豹消息。

    回報蔡刺史奉诏,引兵二萬已往征讨,可發大兵速進。

    鑒怯,又使劉遐先發接應。

    蔡豹兵至河南,徐龛探知其事,點集人馬前往拒敵。

    次日,兩軍約戰,排開陣勢。

    徐龛出馬,謂蔡豹曰:“今晉主有功不賞,有罪不懲,颠倒功罰,有賄賂者無功上賞,無腳力者有功下職。

    你今何不随我同歸趙國,一體重用?”豹曰:“大丈夫立世,當以忠孝為先,名節為重。

    汝乃衣冠晉臣,辄敢反叛朝廷,投降夷趙,此則禽獸之行。

    有人心者,豈忍為之,尚敢于吾堂堂正士之前亂道乎?”徐龛曰:“汝有何能,若此狂罔?”挺槍殺奔過陣,蔡豹輪刀喝住。

    二人各逞雄威,一連戰上三十馀合,未分勝敗。

    小軍忽報:“劉遐兵到,從陣後殺來了。

    ”徐龛架住槍刀叫曰:“蔡豹小将,我且饒你。

    待去斬了那謀奪我功之賊,再來與你決戰。

    ”言訖,飛馬從陣後殺去。

    蔡豹那肯少縱,從後催兵殺入陣中,砍得兵卒紛紛亂倒,奔逃不及。

    龛當不得兩頭并進,大敗走回泰山郡,閉城堅守,連夜遣人往石趙王處求救。

    使至襄國,入奏趙王,言徐龛被徐州刺史蔡豹殺敗,圍城甚急。

    趙王勒曰:“泰山新附,既被所圍,不可不救。

    ”乃遣掌南軍将軍王伏都為帥,以子王震為先鋒,提兵五萬,救援徐龛。

    晉細作探知,報于蔡豹,豹乃退兵二十裡屯紮,與劉遐分立掎角以待之。

    王伏都到泰山,見圍解去,以為懼其威,就于城外立寨,使人責徐龛不出迎接勞軍。

    龛甚怅。

    伏都又令軍士尋索人家美貌子女作樂、飲酒,部衆乘機亦肆奸擄,皆不思進兵以退蔡豹。

    百姓被害,多入城中告禀其事,言人俱歸怨府主。

    龛不安,令人出探,果見軍無憚避,牛畜不留,伏都隻是沉醉淫狎,途中逃遁者勝如寇擾,無不咎怨徐龛,言:“江東文物之鄉,到不歸命,反投此等胡人,殘害我等。

    不如去見官将蔡、劉二太守,合力退賊,以安地方。

    ”探訪人入城,實言告之,徐龛大咤曰:“是吾之錯,以害百姓矣。

    ”其部屬等曰:“向日守職,何等安榮!今因一時忿怒,改心投趙,北調南征,何等勞攘!依吾愚見,誘殺王伏都,複歸江東,豈不美乎?”徐龛從之,乃設一宴迎請王伏都父子入城酬勞,共議退蔡豹之計。

    王震曰:“父親前日初到,責彼失禮,尚不即來相酬。

    今已半月,方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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