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〇回 靳準滅漢亂平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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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不在此間,列公高見何如?”衆曰:“既是丞相奉天行讨,一憑張主便是。

    某等管見庸才,焉可謀議?”準曰:“吾欲去迎始安王來繼大位,汝衆官心下如何?”衆官知其意,恐怕加害,皆不敢答。

    靳術曰:“始安王勇而好殺,兄今誅其劉氏老幼,此仇深如河海,重似山嶽,豈得再立劉氏,自尋滅門乎?”準曰:“然則可立何人?”王沉、郭猗、靳術、毛勤等齊齊上言曰:“今觀舉朝文武,無有能當此大位者,惟相國為之,方可制服群下。

    ”靳準假意謙辭,命百官舉有德者立之。

    百官知其建此逆謀,必為篡位,忤者定遭謀害,惟曰:“相國且權時居攝,訪而立之可也。

    ”靳準然之,乃稱大将軍統漢天王,以權國事。

    遊光遠哭吊漢主而出,不面靳準,悄地歸府,乘夜奔往諸葛修之處告言其事。

    諸葛武開門接入,問曰:“大人慌張至此,有何緊急?”光遠曰:“一場變異,天大海深,可同進見老相議之。

    ”遂與同至榻前相見。

    光遠曰:“靳準、王沉作亂,漢帝子孫諸妃親黨共計三百馀口,無少長皆被所殺。

    自稱大漢天王,總攝國政。

    ”宣于曰:“兩日以來,心神恍惚,睡卧不甯,原來有此大事。

    吾等抛家棄祖至此,少立功業,以圖永遠富貴。

    今一旦眼見賊奴作逆,被其殄滅漢裔,我等扶助之勞,悉成畫餅矣。

    恨吾病不能殺此逆賊,枉費初心經營盡瘁。

    奈何!奈何!”長歎一聲,昏然而逝。

    諸葛武哭倒于地。

    遊光遠流血恸曰:“吾欲倚老相國為主,共圖懲逆,漢室怎如是之不幸也!”内中夫人衆家眷等聽得哭聲,一齊渾至,哀聲震鬧。

    宣于忽然複蘇,顧謂妻子曰:“吾今痛愦而死,平陽必丘墟。

    汝可奉吾靈柩,歸葬于祖茔武侯之側,庶俾子孫常溫暖,皆亦不缺,是吉壤也。

    惟初下有二十年大殺之兇,已應過了,宜謹記之。

    ”又謂光遠曰:“吾今一氣,痛入于心,多應即死,不能與君共盡報國之忠矣。

    宜善圖之。

    ”言訖而薨。

    光遠再拜哭曰:“漢仇休矣,再有何人能謀賊乎?”諸葛武曰:“都城中當事者滿是賊黨,一二人亦難謀彼。

    公有忠義之心,乞念先帝厚恩,急奔長安,報知始安王,起兵來剿此賊。

    吾知不能,亦奔喪離此去矣。

    ”遊光遠善其言,辭出,覓一伴侶,卻好撞遇呼延實将家眷逃走,遂同偷出,奔往長安而去。

    靳準探得遊光遠等走,知其必往合兵問罪,乃使毛勤、孟漢、丘麻、方實四人,帶親信家丁,發掘劉淵、劉聰并各親王後妃之墓,取其寶物,送與李矩、祖逖,買其興兵阻截劉曜。

    惟漢太弟劉義不在其地獲免,馀者棺椁悉焚毀。

    《晉書?曆年圖》斷曰: 惟皇不範,爾甸居窮。

    丹朱罕嗣,冒特争雄。

    胡旌?月,朔馬騰風。

    塵朦淮浦,勍呼河宮。

    未央朝寂,移門且空。

    郭欽之慮,幸有知戎。

    既居華夏,欠失鴻模。

    後嗣淫悖,緻亂家風。

    靳準之變,是亦報兇。

    自漢陵被毀之後,平陽城中城外,鬼哭之聲聞于深巷,遠近皆同,妖火達旦不滅,大蝗千裡,谷麥食之幾盡。

    準命捕而埋之,人轉背,又皆鑽穴而出,無能得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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