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四回 王敦一計害二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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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分兩頭,且說晉元帝見王敦勢盛禍橫,集兵積糧,自置官吏,有事先行,然後朝請,恐其有不臣之心,乃明問于王導曰:“汝兄王敦恃驕悖慢,日後或為不道。

    卿試言之,然也,否也?”導曰:“敦雖臣之庶兄,所為實異于臣,臣亦慮之。

    昨勸陛下改周訪于襄陽,升甘卓于南郡,以荀崧屯皖城者,正為此耳。

    三子皆忠心為國,大節不移者。

    且臣兄王澄與敦素不相睦,當使其刺守桂陽。

    設敦有異,懼澄為洩,亦可制彼。

    澄性不若敦剛,再令王棱往鎮長沙,以助援王澄,則敦不敢妄為矣。

    ”元帝善之,乃敕二人前去。

    王敦知之,密使人賄囑有司,劾奏王澄:“尚清談而忽怠政事,出鎮大郡,必然誤國害民。

    前治荊州,縱部屬葉彥通構連杜弢反叛,參軍内史王機獲罪深重,彼不送治,遣之逃去作亂,擾害黎民,禍連交廣。

    又逼王沖出外,使無所依,反背朝廷。

    若使出守,複起荊土之不甯矣。

    ”一邊上本,一邊使人往江中攔留王澄,邀入館驿。

    本未下,即使人詐作校尉,假稱“奉诏收斬王澄”。

    澄辨無罪:“日前陛辭出京,此言從何而來?”敦曰:“有司劾你肆酒曠職,逐王沖、葉彥通之作亂,棄荊州擅徙沓中,縱王機擾亂荊廣。

    吾曾代辨,朝廷不準,反敕下于吾,何言無罪?兄忝居長,弟敢加害乎!”送澄安寝。

    暮夜使人缢澄殺之,假設靈柩,使人邀王棱一同祭之。

    棱雖明知,亦不敢言。

    敦曰:“弟受朝命來守長沙,今澄兄懼罪身死,桂陽乏官。

    長沙有吾在此,自能兼治,弟可急往桂陽代任,即當具表申請。

    ”棱不敢忤,徑至桂陽,尋思恐敦加害,欲要暗招勇士兵馬自衛,人報:“有漢王彌之弟王如,因兄被害,西逃遭隔,向在荊湘落草,前與石勒湘陰戰敗,逃在此間,無處安身,常言不願為盜,使君何不使人招之?”王棱聽言,使使往山中去召,如乃來投。

    棱恐王敦見責,申文至武昌報知,就請為部将。

    敦從之,賜名号為桂陽都尉。

    王棱見如骁勇絕倫,乃另加寵遇,待以心腹,出入相同行。

    一日,帶如至武昌谒敦,正值敦在下操,棱往就觀,見衆将角射鬥勇,悉不如法,王如乃向前禀曰:“小将蒙君侯賜職,未得拜謝收錄之恩,今願與衆将比演一番,以伺他日調用報效。

    ”敦首肯之。

    王如進教場舞射一回,盡皆超衆。

    敦将多不平,即出與如賭較手段。

    如逞英雄向前,諸各失手。

    敦心不悅,有嫉害之意。

    王棱覺知,辭回桂陽,乃将王如責二十以戒谕之。

    王如深以為恥,乃思:“身為漢将,何等英雄?今日被人辱責,赧愧曷勝!”遂懷恨于心。

     此時王敦将有異志,所為多不道。

    王棱數以書勸之,以為朝廷不可負,家門不可累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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