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二回 周訪楊口破杜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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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土大定。

    卿等可起四部親兵,先讨石勒,朕當北上克複洛陽,則漢寇兩頭受敵,可成功矣。

    ”段匹殚受诏,即發使命往叔父涉複辰、兄段疾陸眷、弟段末杯三處,言:“晉主新平劇寇,南方已定,将欲北上複仇,各處皆已奉诏,特請宗族共議,推劉琨為盟主都督,報效朝廷。

    ”遼西公段疾陸眷見書,請其弟段末杯相議。

    末杯近與匹殚忿争不睦,且襄州得石勒釋放之恩,曾約為兄弟,乃往見陸眷,說之曰:“向日是兄主盟,與石公結納,矢為救援。

    今彼無惡于我,縱不相從,亦不可食信,脫若相見,将何為辭?卒與反面,此豈大丈夫之所為乎?且今又不為我家己事,兄其以我遼西蕞爾之兵,能保即勝石勒乎?”疾陸眷曰:“弟言亦甚善也,但叔父山海公已從,吾何不聽?”末杯曰:“吾往見叔父,看其主意若何,又作道理。

    ”複又往見涉複辰,說之曰:“今幽州公欲會叔父兄等,共立劉琨為都督,總我四鎮兵馬,共征石勒。

    叔料石家兵馬強弱如何,而即聽之?且琨被破,無地可栖,寄身段氏之人,匹殚兄不先與叔兄商議,竟欲尊他,則是我等皆為琨之部屬矣。

    大丈夫聽人指揮,豈不恥乎?侄今先來禀過叔父,我必不去,勿以吾為無忠義也!”涉複辰曰:“侄乃剛硬之人,既不肯去,我等焉能保勝,去惹怨恨乎?”遂不發兵相應,陸眷亦止。

    匹殚不能獨進,其議悉罷。

    末杯欲遏抑匹殚,密又使人将奉诏命之事報知石勒,要賣人情。

    勒見報,乃亦具本上平陽奏知漢主。

     漢主見之,召集朝臣商議,靳準曰:“晉人所恃者,以其西北諸方尚有所屬州郡故也,吾能盡并北地,彼方絕望。

    今有汝陰、荥陽間居我漢腹内,未曾并取,不若先發軍馬,奪此二郡,則山之東西,關之内外,盡吾所有,彼焉奈我何哉!”漢主劉聰然之,乃使大将劉暢為帥,王騰、喬遂為副,引兵三萬,先取汝陰。

    汝陰守将乃荥陽刺史李矩。

    矩見此消息,急聚将佐郭默等計議其事。

    其部屬裨将輩皆曰:“漢兵甚銳,長安、洛陽都城大郡,尚被其破,況此小郡,糧少兵微,焉能抗其鋒哉?不如請降,以免百姓荼毒之苦。

    ”李矩曰:“不然。

    吾守此地三十年矣,曆數大兵,今日何言降也?”郭默曰:“我有一計,正當以降破彼。

    今可修書送去稱附,用遜辭奉承劉暢,賺其屯兵界内,與之來往,暢必以吾懼他,真心降順,不以我等為備。

    再使人以财物啖其部屬,牛酒啖其兵士。

    衆見我意殷誠,定然放膽忽戰,然後以精兵劫其營壘,燒其糧草,賊必逃去矣!”衆皆疑懼,不敢應承,獨牙将李賓曰:“此計大妙,各宜秘密,某請便行。

    ”矩令郭誦作書,使賓持去。

    賓至漢營見暢,匍匐再拜曰:“吾王言汝陰城小,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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