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〇五回 劉曜掠關西諸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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遣和苞、宋輯引兵一萬,催胡崧共同進兵,又一使至西涼州去催西平公張實。

     補西平公傳:按《史》,張實字士遜,張軌之子。

    自襲父爵,恪遵父訓,敬賢禮士,愛民恤民,無改于父之道。

    下令邦郡中曰:“某忝紹繼前蹤,庶幾刑政不為百姓之苦,自今以後,有能當面刺言過失者,酬以束帛;以簡劄陳言得失者,答以筐篚;宣言于市門者,賞以羊米。

    ”從事曹佐、隗謹上言曰:“古之聖王,将承大舉,必崇三訊之法,朝中置谏官以匡大理,設司牧以輔政治,刑政大小,當與衆共之。

    設使一概斷自己心,群僚備位,下情不能上達,雖賞千金,終歸無益。

    ”實乃謝之,賜絹四十匹,擢三級,凡事咨之,正涼大治,猶然恪守臣職。

    前遣王駭兄弟二人将兵救援扶風,聞知漢寇甚肆猖獗,欲侵長安,王該不往赴難,心中甚惱。

    及見晉帝催诏又至,複遣田齊引兵五千,合王該進救長安。

    該得命,以兄王駭約會胡崧,一同赴援。

    崧乃勉強從請,行至靈台,哨馬報道:“漢賊劉曜,因各将分寇泾、渭、安陵等郡,未能湊集,今到此間候齊,共寇長安,與我軍止隔三十馀裡,今将至矣。

    ”田齊曰:“彼自雍州而來,路遠兵疲,我等才行一日,兵馬無勞,戰則必勝,亟宜整陣待之。

    ” 言未畢,遙見塵埃大起,漢兵至近,聞有晉兵相遇,乃亦布排陣勢。

    漢将關山出馬,謂晉将曰:“今長安兵竭勢孤,破在旦夕。

    中州已失,晉氏無倚,何不應天順人,同歸大漢,共立功名,豈不偉哉?”胡崧曰:“我晉雖失中州,人心未泯,琅琊王雄鎮江東,帶甲數十萬,糧積二十年,戰将如雲,謀臣猬集。

    劉琨、張實、三段氏,皆擁重兵于并、涼、幽、薊。

    我主南陽王精卒二十馀萬,據上邽之精糧,鎮秦州之堅城。

    讨虜将軍陳安勇略振世,朝中文武索綝、華勍皆王佐之才,晉何便為弱也?辄敢妄肆亂言,渎冒大國乎?”言訖,拍馬舞刀殺過漢陣。

    關山躍出接住,一連鬥上三十馀合,兩将戰得心中火發,衆兵看得目裡花生。

    和苞、宋輯分左右殺出助陣,楊繼勳、李華春向前逆戰,未經五合,田齊、王該一齊擁入夾攻。

    漢兵大亂,劉曜慌忙打進,止喝兵衆不得妄動,奈乎疲勞,抵擋不住。

    晉兵合力奮擊,漢兵大敗而走。

    西涼兵馬乘勝追去,秦将胡崧紮住不進,和苞曰:“宜協心追去,可獲漢将矣,何為舍之?”崧曰:“不然,若使漢兵盡退,則是索綝、鞠允得受重職,我等徒為彼作鷹犬耳。

    不若縱之,使破長安,據其衆等,則關中之人無主,必奉我殿下為帝,以退漢兵,汝我豈不是開國勳臣乎?”竟退兵于舊屯而駐。

    王該聞胡崧退兵,乃謂田齊曰:“胡崧之心,我知之矣,實不欲救君破寇,為吾等所迫而強進耳!既幸勝賊,棄而不趕,失此機會,長安其能保乎?”遂亦收兵回西涼而去,漢兵又得無虞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一首歎曰: 漢兵涉遠寇長安,一旅援師克保全。

    停追可恨胡崧佞,誤國忘君罪逆天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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