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回 杜弢反王陶征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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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,蓋為荊守王澄嗜酒遊樂,不勤政事,征徭督賦,委于下僚,科斂無方,酷擾百姓,各不安生。

    湘守苟眺暴虐苛刻,不恤刑政,殘害無辜,詐索流衆錢财,貪謀不遂,背合荊襄長沙,嚴逐流民還歸川蜀,民輩鹹願為晉之鬼,不願為成之民,是以流首汝班等具情告白,苟眺聽馮素奸言,欲盡追荊楚錢谷布帛,不容帶去,并詭計逗遛。

    班等見不聽信,複鳴王澄,澄又發令欲概誅流民。

    荊州參軍葉彥通代民分辨,澄坐以罪,流衆不忿,乃劫去彥通,推弢為首,共拒王澄、苟眺之慘。

    今見官軍東下,不敢抗逆,動害黎民,願自改正。

    特此哀訴,伏乞殿下大王赦宥罪過,許臣等洗心報國,效力中原,永不敢悖,萬死幹冒。

     瑯琊王見弢上表輸誠服罪,情有可原,乃下令谕使王敦、陶侃,暫且回鎮,容弢歸款,就授杜弢為巴東監軍,散其流民,兵衆配入官兵部下。

    弢得回音,即使人往敦、侃營中告禀,言:“兩位刺史大人,何日軍回起馬,待弢出城勞軍送餞。

    ”陶侃見瑯琊納其歸順,随往敦營共議曰:“今杜弢亡在旦夕,知勢不敵,故此暗行奸計,散我二人之軍,免使逼彼。

    瑯琊王何即聽哄,反授他為巴東監軍,令我等回鎮。

    我二人一去,待賊養成牙爪羽翼,西合僞成,将來不可複制矣。

    不若因其失勢,兵士窘迫,擒而剿之,則後人知所畏懼,荊湘始靖。

    ”敦曰:“公見甚遠,昔日羅尚征蜀,不聽吾言,以緻李特猖獗。

    今被李雄占據川土,輕難複取,即此類也。

    吾等專兵在此,将自主意,亟當攻之。

    ”于是催兵日夜打城。

    杜弢召衆議曰:“今瑯琊王恩準我等之降,而王敦、陶侃複又不容,圍困愈急,是欺我孤城無援耳。

    ”張彥曰:“彼既不仁,我豈又守以待斃乎?分付結束齊整,将庫藏收拾,明日我願當先殺出長沙,往别郡攻打屬縣,看他趕得幾處,那能日日與吾作對也。

    ”賊衆皆曰:“張寨長之言有理,權宜避之。

    ”次日,張彥率流兵一萬奮勇殺出,望東而去。

    朱伺、夏宋引兵追趕。

    賊人拚命殺轉,官兵折傷過甚。

    朱、夏二将無兵接應,隻得收回,報知王敦曰:“賊兵勢窘,不能守城拒敵,故欲逃去,攻掠下縣鄰郡,避我之鋒,分我之勢耳,但慮良民又不得安,如何區處?”陶侃曰:“且緊緊困住城内之賊,莫容再出,其逃去者,易于收剿矣。

    可急行文書往豫章,令周士達起兵前來截殺,我等察探消息的實,從後追剿。

    先掃在外孽寇,杜弢亦無能為矣!”敦然其議,乃連發兩道文書,往豫章約會。

    周訪接得,即召新撥來陳敏降将夏文華、夏文盛等商議其事。

    夏文華曰:“賊寇被圍日久,長沙糧少,故遣一枝出外抄掠,以為聲援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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