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回 曹嶷際遇據青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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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在兵将之微寡。

    若能斷大江之險,守長淮之隘,嚴兵足糧,進可以收複中原,退可以保守東土。

    鼎峙之勢,在于掌中,何愁偉績之不振也。

    ”瑯琊王聽二人所言,乃下席謝曰:“孤心久為茅塞,今聞二公金石之論,使人頓有澄清瀚海之心矣。

    願早晚相資,以匡不逮。

    ”桓彜又曰:“今聞荊寇為亂于上流,亦不可不讨,且建業以荊襄為門戶,門戶失守,家怎得安?”瑯琊王曰:“未奉朝命,焉得擅興兵馬?”彜曰:“殿下乃是親王,為國剿寇,何須朝命?”睿曰:“東海王有恩于我,彼今獨掌大權,衆皆遵奉,我若不請而行,恐懷妒害之心耳!”彜、顗齊曰:“東海雖專,志識不廣,猶如木偶,早晚要将被焚,豈暇及江東乎!可移檄會合廣州陶侃、臨淄王敦,令其發兵讨之,若得寇平,即我功矣,豈慮妒害哉!”瑯琊王聽二士之言,拱手嘉納,乃拜周顗為安東将軍,桓彜為曆陽内史。

    剿寇之議,又不見發。

    彜乃私謂顗曰:“我等以中州多故,來此求合,冀成功業。

    不意主上憚怯如此,将何以濟?”正論間,忽王導至寓相訪,二人延入叙話,及論時事,導悉當理,各皆忘倦,至晚而别。

    桓彜複謂周顗曰:“晌見管夷,吾無複憂矣。

    ”越數日,瑯琊王大宴俊士于新亭,群賢畢集,周顗舉杯,意欲聳衆,乃欷歔而言曰:“風景不殊,滿目有山河之異,奈何安乎?”因而潸然下淚,諸名人舊臣盡皆相視流涕。

    王導愀然變色曰:“諸公當共同戮力,克複神州,何至作楚囚對泣也!”于是各皆收淚謝之。

    席散,陳頵謂所親曰:“向者中州諸公弊因好酒弛政,以緻國家颠覆,今複屢宴新亭,不思建功立業,甚非所宜,當先明之。

    ”乃上書與王導曰: 中華所以傾敝者,蓋以取才失,則先用虛無,而後實事,浮競驅騁耳,相薦引加有老莊之俗,傾惑朝野,以養清望者為弘雅,躬政事者為鄙劣,釀成大患,敗壞國體。

    今欲制遠中原,先由近始,當改張薄德,罷省宴會,明賞信罰,拔卓茂于密縣,顯朱邑于桐鄉,然後大績可振,大業可舉,中興或可少冀,宜早詳焉。

     王導見頵書辭有理,乃持奉于瑯琊王親看。

    瑯琊王觀之,深加歎賞,即下令府治州郡言:“凡我官屬人等,俱要各盡乃職,毋得荒飲無度,遊樂不時,崇老莊之學,習虛無之語,緻壞國典。

    ”周顗、甘卓、賀循、周顗等盡行贊勸,于是官吏奉職,各皆任治,無事廢蕩,江東始振,皆頵之力也。

    陶侃上書頌政,瑯琊王見之,即下褒帖,獎勵就命,協同王敦,共助王澄剪除荊寇。

    未知二鎮刺史肯從調度否也?後人有詩贊美瑯琊王曰: 睿質柔聰約谏言,見虓一啟革前愆。

    命下官僚俱率職,能緻中興百數年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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