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回 王彌劉曜寇洛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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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實得準辭職,即日陛廷面謝而出。

    帝親送之,謂太傅越曰:“劉太尉輔國摅中,朕甚倚之。

    今太尉之職,何人可任?”司馬越舉衍代之,帝不敢違,即以衍為太尉。

    衍柔懦無所建明,惟事清談動公卿,時天下大亂,乃自為身謀之計,因密說東海王曰:“荊州漢江之固,青州有海隅之險,設或緩急有變,二處足退步自守,遣心腹智謀之士往彼鎮據,倘一朝廷反側,避而據之,是亦趙襄尹铎也。

    ”越曰:“何人可為心腹,能治此地?”衍曰:“今臣托在下心愛,臣弟王澄、王敦智謀兼備,可堪使守二處,則殿下與臣保永遠根蒂矣。

    ”越從其議,即以王澄為荊州刺史,代山簡回朝,王敦為青州刺史,代苟曜守倉坦,苟晞守邺城。

    二人領憑辭出,衍餞送二弟,分付曰:“汝等此去,當用心積聚兵糧,收買士民,固根本。

    吾居京師,二弟居此大郡,可謂兔有三窟矣,何愁亂世守乎?”後人見衍營此奸謀,不遂所願,有詩歎曰: 職秉铨衡不隐憂,妄營三窟利身謀。

    一朝國破遭牆壓,無處堪将老骨收。

     詞分兩頭。

    再提漢主劉淵差劉曜、石勒分兵二路,勒下襄國,取西河。

    王彌屯兵阛轅關,将欲進攻他郡。

    捷報疊至平陽,漢主喜,即日使人赍賞,催各進兵。

    隻見劉聰本至,言司馬越毒殺惠,再立新君,思奪大政。

    不意懷帝選用賢良,俊?協職,政事一泰始,晉室小康,未有罅隙。

    司馬越亦求出許昌,一時未可卒侵原也。

    漢主謂諸葛宣于曰:“兩路兵出,本意思兼并許洛,以奪原之地,不謂複立新君,勤于政事,任用中正,以緻大功難成。

    欲乘其初立未固,敕令亟往攻之,庶或徼幸成功,未可諒也。

    若待立久,又難動搖矣。

    丞相以為何如?”宣于曰:“聖意雖是,但晉氣尚猶未終,再過三年,歲德在辛,則吾西北之氣全旺,未年中可克洛陽也。

    ”漢主曰:“天道深遠,推遷無常,變易靡定,難可逆料。

    亦宜乘時進試虛實,不得拘泥。

    ”正議未決,忽有缪播之侄缪崇,避難奔至平陽投漢。

    漢主召入,問其備細緣故,崇曰:“司馬越倚恃親王,妄殺忠良,将吾叔與何綏、王高等十馀執政賢智之臣,盡皆誅戮,又欲夷族,故吾逃來投奔。

    今以王衍為太尉,惟事清談,不務政體,而國政皆由潘滔、何倫專擅。

    谄佞競進,哲人正士避過江東,洛陽朝政複衰,司馬越不久禍及矣。

    ”漢主聞言大喜,乃命宣于親自臨軍催劉聰進兵。

    又差一使持檄二封,敕王彌、石勒俱會洛陽。

     石勒得檄,啟張賓問曰:“今漢主敕吾同攻洛陽,欲待起兵前去,隻恐王浚暗襲襄國,報複前恨,軍師之意以為何如?”賓曰:“都督但且慢起,遣使先催王彌将所部三萬人馬去會劉永明,隻說我等随後就發,待其試進,我看緩急而行,豈不兩美乎?”時王彌三萬兵馬守把闤轅關,又收山賊數處,得兵萬馀,骁将張傑、徐杲當日接得漢主之檄,即欲使人禀問石勒。

    卻值勒使亦至,令其先行,乃引部下四萬人馬望許昌一路而進。

    途中所過縣鎮,皆送降求免殺戮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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