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回 司馬越專權制帝

關燈
王曾鎮建業,今東海王之妃裴氏甚寵,言聽計從,可構求寶物佳稀,賂其代為善言,請鎮京口,以助吳王共保東方。

    若得到任,謀向建業,收攬英雄,以待天下之變。

    不但永保富貴,且晉室宗社還當屬殿下撐持也!”睿聽導言大喜,乃求訪珍珠寶玉、鑲金首飾、江南奇緞,密賂裴妃。

    裴妃受禮大喜,乃與東海王言曰:“自昔瑯琊王子自邺來奔大王,大王令其收兵運糧,悉皆稱職,有功于我,可以為心腹骨肉之親矣!”越曰:“吾司馬氏諸王,或狡或詐,或兇或悍,悉多不得其死。

    惟吳王與瑯琊王二人,分鎮東南,不阿不妒,無辱無榮。

    今嗣子來此征漢,一向未得顯耀,吾亦思欲用之,未有職任相稱耳!”妃曰:“此人性純心善,不矜不伐,有過人之量。

    今聞外論紛紛,皆言陳敏廣招亡命,有不軌之心。

    若使揚州一亂,江東四十八州錢糧皆不能北上矣。

    大王何不調取吳王司馬晏移鎮京口,使司馬睿複至建業,守父原鎮。

    令其收攬英雄,集聚錢糧,以備急用,彼必傾心于大王矣!一則可以制壓陳敏,二則我王有甚事變,亦可以藉其兵糧為用,實有兩便之美。

    ”此言皆王導教使者傳與裴妃者。

    東海王聽裴妃所言,深以為然,即奏帝加司馬睿為安東都督、總領揚淮諸軍事,仍襲瑯琊王鎮建康。

    以吳王晏鎮京口,以防陳敏。

     瑯琊王得遣回鎮江東,乃入謝東海王,求讨賜授随侍名職,好令百姓。

    東海王乃以王導為長史,潘仁、伏尚二将為平東都尉,一同赴鎮。

    當有西陽王司馬羕、汝南王司馬祜、南頓王司馬宗,皆司馬亮之子。

    又有長沙王子司馬沈等四人,皆閑散在洛,東海王并不采用。

    羕等亦知中原不久将變,江東貪安,乃各密随瑯琊王渡江。

    故後人有“五馬渡江,一馬化龍”之谶語雲。

    司馬睿至京口,見吳王已自到鎮,乃往參見。

    然後回建康,以一應大小政事,皆托王導為區畫。

    導首先上言,以為:“中州多變,衣冠世族皆思南避,殿下宜虛心謙接,延攬俊傑,相與共濟大事,毋使賢人君子歸于他處。

    ”睿皆一一聽從,欲求英彥,但睿名譽素輕,仰慕者鮮,久居建業,名人智士無有至者。

    睿憂之,言于王導,導亦不能羅絡,無可奈何。

    時當三月,清明将近,導出外閑訊,見隐逸賢達者紛紛于野外做道行。

    問于旁觀者,鹹對曰:“江南風俗,清明前三日、後三日,不問貧富貴宦之家,俱要祭祀先茔。

    所以讀書君子、林下高賢,俱有數日玩遊山水之暇。

    ”王導聽言,心生一計,歸謂瑯琊王曰:“今此佳節,江南名儒碩士皆祭祖先,登墳拜掃。

    遊商寄旅,悉要閑玩。

    殿下一向來招徕賢士,并無肯至者,皆緣殿下未有好賢盛名,外人那知心切求賢之誠,是以鮮得來就耳。

    殿下明當親出觀察,祭祀山川鬼神。

    可大排銮駕,盛陳兵衛,整頓儀仗,皆鮮明号服,鋪設森嚴,列于郊外,然後以雕鞍駿馬、龍幢鳳蓋,擁從而行。

    臣與殿下聯辔并肩,遊于郊原之上。

    吳士觀之,見殿下赫赫威儀,而乃與臣并騎,識者皆以為殿下敬賢重能,互相傳報,則智士名人将不遠千裡而來奔矣!昔郭隗語燕昭求賢,當自隗始,即此意也。

    ”睿然之。

    次日,盛陳儀從,與王導二人并辔遊觀,雍容于郊原之外。

    果有高士卞壸、賀循二人相遇于途,見此行徑,知瑯琊王好賢敬士,乃不退避,相與拜見于道左。

    睿慌下馬扶起,以賓禮相叙,慰謝而别。

    日晏回駕,王導曰:“殿下急于求賢,久無至者。

    适此賀循、卞壸皆吳中高才,人所推重者,今既得與相會,宜引之以結人心。

    二子若至,其他當不求而來矣!”瑯琊王聽言大喜。

    次日,遣王導奉币帛聘迎二人。

    二人見導至,備言瑯琊王之意,循、壸受命而至,睿乃拜為從事司馬。

    自此,江南名士歸者甚衆。

    導又見瑯琊王頗好酒濫用,上言谏曰:“今諸王皆濫用财物,故天下常乏食;驕傲士庶,則人民多反背。

    且謙可以待士,儉可以足用。

    願殿下以勤儉為先,謙恭是尚,撫恤新舊,則天下歸心焉!矧中州士大夫因好飲以緻喪壞天下,今殿下又效尤之,是亦知而不知悔也。

    ”睿皆從之,乃與王導、賀循等面矢曰:“從今日為始,永不嗜此!先生諸君為證。

    ”即取酒杯滿斟,對衆飲之,覆杯于地曰:“吾今再
0.059638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