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回 司馬越專權制帝

關燈
求乞,志問之,方知在于井中,志收其軍,募人撈屍懸出,以車載往洛陽,上本奏成都王有伐趙反正之功、合兵退漢之勞,言甚慨切,惠帝亦念手足之情,以王禮改葬于北邙山。

    東海王見盧志忠義,欲用之。

    志乃上言:“成都王過新野,被馮嵩、劉弘等将兵追逼,盡棄王妃家屬。

    見有幼子十歲,在于民家。

    殿下可念宗枝,取回蔭襲,以見親親之義。

    ”東海王曰:“卿言是也。

    ”乃使人往新野求之,取回洛陽,反缢殺之。

    盧志聞知,乃往成都王墳前大哭一場,棄東海王,奔往北漢劉聰軍中,圖報劉輿、司馬越之仇。

    史官見司馬穎聽從盧志之言,功德兩盛。

    後因志病,以長沙王一節犯順之差,遂緻敗絕,有評斷曰: 章度勤王,效力名揚。

    合縱關内,犯順争強。

    事窮勢蹙,俱為亂亡。

    子孫殆盡,一節之慚。

     再說苟晞入邺,見無正主在内,即欲據占。

    恐劉輿催司馬虞到任,乃先上本入朝,遣劉輿歸洛,免虞赴邺。

    輿知東海王隻仗各兵以得返執政,今諸鎮散去,亦不能制服苟晞,若與相抗,必被晞害。

    乃隻得入京,見東海王,以求進用。

    越欲用之,問于劉洽,洽曰:“前日盧志有雲:‘劉輿之為,猶如沾膩,近之則污,清名之士不可為其所玷。

    ’”越乃不用輿。

    誰知盧志乃是怪輿害穎而行暗谮,洽乃為志忠諒,而信其谮也。

    輿知東海王之意被志、洽所谮而止,閑居在洛,乃密求天下兵馬、錢糧、軍丁冊籍,及倉庫、米谷、鈔帛數目,器械、衣甲等制,輿圖、關隘、水陸形勝之要,悉皆朝夕誦記,默識如流,以希聳動司馬越而幹進用。

    及東海王越與各部官屬員核該司職事,劉輿在旁,代越點視,不觀冊籍,問答如流,并皆符合。

    東海王深以為能,擢任長史,委以心腹,凡一應軍國大事,悉與咨議。

    光熙元年冬十一月,劉輿密謂東海王曰:“今皇上上不能治國,下不能治民,何不奏請退位養老,立太弟熾繼統。

    則是帝由我立,事由我行矣!”東海王曰:“奏此便是欺君廢立之意,又惹征鎮起釁矣!必須去了惠帝,方可行之。

    ”輿曰:“此亦不難,暗以毒藥置飲食中進之。

    事在太傅,誰敢異議者!”越信其言,乃以重金賂囑近侍,将毒置餅中,奉帝食之,遂中毒而崩,時年四十八歲。

    皇後羊氏見帝晏駕,乃召近侍議曰:“若立太弟,則是嫂叔之倫,難與臨朝共事。

    可集百官立太子清河王為帝,然後再報太傅。

    ”侍中華昆聽知其事,乘黑露夜馳告太傅越。

    司馬越慌帶何倫、宋胄親自入宮,僞哭伏地。

    何倫曰:“天下不可一日無君,宮車既已晏駕,哭亦無益。

    可速召百官,先定大事,然後治喪。

    ”越乃出禦正殿,集百僚等迎太弟熾即位。

    谥為懷帝,改号永嘉元年。

    尊羊後為孝惠皇後,居弘馴宮。

    熾乃武帝第二十五子,字豐度,謙和洽衆,人故立之。

    帝乃下诏,令百官治喪挂孝,葬惠帝于太陽陵。

    在位一十七年,改元者四,莅政全無建明,事由臣下。

    史官斷之曰: 惠帝昏愚,不辨菽粟。

    權在臣下,政出多門。

    忠賢路絕,讒谀得志,乃相屠戮。

    皇後、太子,四廢五複,莫能诘問。

    東奔西竄,受制于人。

    一不保母,次不能保妻、子,終不能保自身。

    食餅中毒,而不知其端議者,謂此足以報曹氏受制于司馬師之慘矣,諒哉! 且說河間王司馬颙自被祁弘戰敗,逃于太白山中,隻有舊将馬瞻尋獲。

    因無糧儲,乃同往始平太守梁邁處安住。

    梁邁陰使人說弟梁柳,迎回河間王司馬颙,梁柳請梁邁至長安共議而行。

    颙恐梁柳不肯迎己,使梁邁以毒藥置酒中奉梁柳。

    柳好醇酒,一飲中毒而死。

    颙又使馬瞻賂囑長安令蘇衆并梁柳轄下記室督朱永等,上表奏稱梁柳病亡,長安無主,人情洶洶,今乃隻得複請河間王權領職事。

    河間王亦自上本請罪。

    朝中因惠帝新崩,懷帝初立,不及問罪。

    懷帝又以身為河間王立為太弟,欲複加封,越不從,未行。

    但着原使回長安,慰安河間王用心治政,另日加封。

    會有弘農太守裴廙、秦州内史賈龛、安定太守賈疋等,各皆不憤,乃會合共議曰:“司馬颙既然得罪于朝廷,喪師失律,自取禍敗,免誅幸矣,焉可使其謀殺守将,再複自立乎!”乃合兵攻颙。

    颙遣馬瞻、梁邁、朱永将兵禦之
0.06184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