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 張茂先好賢得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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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之奈何?”正憂念間,見其所帶随身之黃耳搖尾近身,三複顧盼,若有将言之狀。

    雲乃謂其犬曰:“我兄弟至此,久絕家音,終日挂念,無由通問。

    汝能捎帶家書回去,可伏地點頭,如其不能,可搖尾而去。

    ”犬遂伏地嘤嘤作聲,似應承之狀。

    陸機即寫書一封,外用黃蠟為丸,裹書于内,以繩拴牢,系于犬頸。

    犬得書,即出門望南行而去,一路無阻,亦能随人渡江,徑達吳中,直至其家。

    家中人看犬至,大駭曰:“此黃耳也,昔随二公子往洛陽去,今何又回在此?”視其頸下,有繩系蠟丸一個,取而看之,乃是二陸之書,家中讀之,不勝歡忭。

    越數日,家人議曰:“今公子既有書來,必須回音方好,否則定然憂念此犬矣。

    ”母曰:“雖然,亦無人可以前往,必須還使黃耳帶去。

    ”遂亦修書,封以蠟丸,呼犬向前囑付,飽喂以肉,令之使行。

    犬複搖尾鼓耳,出門望北而去。

    一日,二陸兄弟閑暇無事,叙論家中之事,思念黃耳未知能至江南否。

    正在議間,忽見黃耳走至面前,仍有蠟丸在項,機疑其不能渡江而轉,及去解看,乃是絨線繩也。

    雲曰:“此必老母回書也。

    ”剖丸視之,果是家中所寄,二人大喜,甚加愛恤。

    其犬自是常負信往來,途人皆知其為陸家黃耳,亦異事也。

    二陸雖然通得信息往來,奈南北異地,不能得面母、妻,思歸不遂,相與歎曰:“江關隔迹,雲樹迷茫,雖然黃犬音傳,争奈白頭凝望,奈何,奈何?”正在憶念,忽有人報道,賈後使惡黨阻截楊太後之膳,八日而俎,二人悼而言曰:“三綱絕矣,晉将亂作,理宜避之。

    ”乃詣張華,力辭南歸養親,華從之。

     會青、徐、兖、豫四州大水,平地十馀丈,城郭皆沒,道路阻絕。

    賈谧等固留之,乃又不得歸,複詣張華、裴頠,告以殺後之事。

    華、頠曰:“此情吾豈不明,士衡豈不諒乎?今妒後專政,兵權在彼舅郭章之手,朝事又賈谧所統,輕意難可動他。

    且賈谧與諸君極相雅厚,結為二十四友,我等亦不可惡彼。

    矧賈模謙退,深明世務,有事必與吾等共謀。

    殺後之情,實出暗中,姑俟後議。

    ”陸機乃退。

    華又聞平陽韋忠清賢,家貧慷慨,有不可奪之志,使人召之,巽拒不就。

    裴頠因事便道親往谒之,談論彌日,辭旨明敏,頠邀之入朝,忠力辭以病。

    頠還,言于華曰:“韋忠學問淵源,有廊廟之材,不肯輕出,明公還當以禮辟之,必有匡濟之術。

    ”華曰:“公親自谒請,尚不應命,恐未易辟也。

    ”于是竭誠修書一封,遣使清素往迎之。

    忠又拜書,極言身有痼疾,不能行動,感荷垂盼,五内俱切。

    倘天不廢山人,得疾稍可,即當操篲門下,決不敢方命也。

    送使起身,即徙而避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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