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 張賓被劫訪元達

關燈
曰:‘擡倒不打緊,隻是難于擺布,故不下手耳。

    ’安曰:‘你等都去,待我自來。

    ’乃複拖入城門。

    市上男女看者塞滿道路,喝彩之聲闾巷相應。

    徑至衙門前放下,郡官出看,吃了一驚,乃喚安問其捕蛇之由,安細說一遍,衆官歎賞不已,給賜米肉,複謂安曰:‘天色尚炎,此物安于官府門前,必然腐爛作氣,還是你們待吾移至西廈空地,許閑人看三日,地方收埋回報。

    ’安聽言,乃賣弄勇力,持其尾就地掼擲四五下,前倒後起,後倒前起,渾身俱動。

    萬口啧啧,盡皆稱贊曰:‘惡物不下五百馀斤,提之如撩繩索,真好漢也。

    ’一郡敬服,人皆重之。

    今乃假公濟私,捕盜為盜耳。

    其一副者,姓曹名嶷,素行無賴,雲是曹爽之裔,遭司馬之害,其父逃難在外所生,亦有勇力,曾與夔安比勢較勝,兩無高下,乃結為兄弟,同在此間落草。

    有外寇彼則捉而請功,亦頗仗義,不欺善良,不擾貧苦,不枉傷人,猶有一節之可取者也。

    ”張賓聽言,遂懇告伏都曰:“若然如此,明公既知其詳,諒必能通其好,求為小子一索衣囊,肯見憫否?”伏都曰:“彼既為盜,其心已昧,财物入手,恐其散去,安肯有吐?必不得已,欲索擄物,此去不遠,張掖界上,有一人姓陳名元達,原祖後部人,适言長宏乃其字也,因亂徙此,家赀甚富。

    其人任俠多智,胸羅萬象,腹隐千軍,德能懷遠,文可安邦,恒存濟困扶危之心、暫樂隐居待時之志。

    若得此人有書來谕,或者可回賊心也。

    ”張賓等稱謝指教。

    次日,拜辭王伏都,前往張掖去訪陳元達。

    伏都将出盤費相贈,送至中途而别。

    張賓顧謂伏都曰:“小子此去,若得寸進,必然奉書來請,萬望一顧,不負今日相知之遇。

    ”伏都不知其意,允諾分手。

    賓等不數日訪到陳元達家,徑自登門相詢。

    少頃,家人出應曰:“家主不在宅中,有失迎迓,貴客休怪。

    ”賓等聽言,歎曰:“吾今不辭辛苦,遠來奔谒,蓋有所求,何乃不遇,非命乖乎?”趙藩曰:“有家在此,但争遲早相見耳!但問其家人,即可知矣。

    ”賓遂問之曰:“尊主何往,幾時可歸?”答曰:“我主人為厭塵冗羁混,避隐于栖鳳崗,與友輩批閱書史,吟詠詩賦,月馀一面。

    諸公必欲相見,可請入内少坐,獻茶一杯,再往尋之。

    此去二十馀裡,向晚可到。

    ”張賓拜謝,求其指引,一同往栖鳳崗去訪元達。

    看看紅日沉西,得到其地。

    遙見一帶高崗,長松掩映,茅屋數楹。

    行将至近,其仆不敢入報,但指而隐于暗處,看家主喜怒何如,然後進止。

    賓等正欲扣門,隻見内中擊節而歌曰: 四海混沌兮,誰辨玄黃。

    鹽車伏枥兮,玉暗荊山。

    伯樂已逝兮,卞和已亡。

     何時剖璞兮,骥騁康莊。

    未遇明時兮,抱膝徒傷。

    得遇知己兮,攘袂鷹揚。

     張賓等聽其聲音清朗,詞旨慷慨,深加欽歎,不敢輕擅,即于壁隙中偷觑,見
0.06233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