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陶璜郭欽谏撤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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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釁,将何以為備禦?須當奏言利害方可。

    ”乃即具表于朝,疏曰: 臣交州守備陶璜,誠惶誠恐,冒昧上言:臣在邊方,聞诏書到日,不勝驚駭。

    切思此事,行于中州内地或可稱便,念茲交趾之地,俱系蠻夷雜處,全仗兵威以制伏其犷猛之性,若一旦撤去備兵,倘若群蠻乘弱竊發,府郡無兵可制,得肆強橫,黨類效尤而起,不服役屬,禍必難測。

    且州之地,東西相去數千裡,尚有不賓服者六萬馀戶,服官役者才五千馀家。

    中州肘腋之病,隆替惟在兵威。

    所以能役使夷僚,靖甯邊鄙。

    大甯一帶,諸夷接境,竊據上流,水陸盡通廣南州郡。

    若一聞罷去守兵,反亂立待,尤宜防之。

    伏乞聖裁,激切待罪。

     晉武帝雖見陶璜之表,不省其為國通弊,獨曰:“交州既居邊界,量去老弱,以存精銳,馀皆依诏奉行。

    ”诏又到遼東,特有侍禦郭欽在鎮按撫,接诏讀畢,謂衆官屬曰:“此事斷然難行,朝廷何不思之甚也?若我遼地,一罷去郡守之兵,倘羌戎乘而作耗,何以當之?不惟百姓被害,即疆域恐非國家之有也。

    ”衆官曰:“此皆出于聖意,與多官廷陛酌議,方才頒诏。

    今言不可,則是違命,豈得違旨以耽罪戾乎?”欽曰:“不然。

    事有常變不同,苟利于社稷者,且當專之。

    今事不利,為臣子豈可嘿而不言,坐視以成禍亂乎?今若據诏,悉罷去州郡之兵,是四夷無防守之備矣。

    人皆豈俱堯舜,能保其無兇頑?況此遼左之地,夷虜雜居,性如羊犬,出沒不常,變亂莫測。

    戎羯之輩若見我城無兵護,窺觎作亂,擁衆而起,吾為守臣,曷其禦之?能保地乎,能保身乎?”衆官曰:“然則何以回旨?”欽曰:“吾當具表以利害陳之,如不允奏,又作區處。

    ”乃即使人赍本入朝,其略曰: 戎狄強行,曆古為患,侵淩中國,無代無之。

    惟漢武專兵,故漠南賓服;曹魏用武,而遼左懷威。

    即武侯之撫不毛,雖雲以仁德感其心,亦假戈甲為之擒縱,所以諸方不敢為亂,迄今無異。

    且茲西北之域,民稀地曠,邊境諸郡,半為戎居。

    迩來漸次處于内地,如晉陽、上黨、代郡、弘農、燕、齊等處,悉皆有之。

    所賴者,中國兵容之盛、戰具之雄,可以警赫其心,使之知所畏懼耳。

    今聞诏罷州郡之兵,倘一旦羌戎胡羯乘弱竊發,既無兵士,何以制之?且胡戎之性,畏強欺弱,非我中國純民之比。

    彼夷不知書,恃兇而暴,遇強則服從,見弱則肆虐,悖亂之心,無時不存者也。

    臣見内居群胡,今雖伏順,犷猛橫暴,未嘗少改。

    第恐習知華俗,百年之後,虞有風檐之警。

    況又胡騎自平陽、上黨,不三日可至孟津,不但京師驚擾,北地、河西、太原、馮翊、安定盡為戎狄之庭矣。

    伏乞陛下以平吳之威,趁兵将之廣,遷徙内郡雜胡,驅之遠出塞外,免生後日之患。

    此乃先哲慎四夷出入之防,明上古荒服之制,實萬世之長策也。

    如不聽臣言,而不逐胡虜出境、留郡守之兵,必緻亂階變起,贻悔後人。

    伏乞聖詳,不勝待罪。

    謹疏。

     晉主覽郭欽之表,乃與近臣等言曰:“胡虜之患,自古有之,在人君之德政何如耳!若有德以化之,數十年之後,皆為良民。

    吳起有雲:‘君德不修,嶽中之人皆敵國也。

    ’昔秦築萬裡邊城,以遏胡羯,不虞禍亂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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