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王渾王浚大争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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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名。

    今吾避禍至此,羁身寄迹,心實未忘本國。

    不意一朝吳國見亡,我心如割,不忍本宗淪沒,是以悲耳!雖然不能複取,俟其有隙,吾必陰以圖報司馬氏也。

    ”後來果壞晉家天下,秀為之始也。

     一日,武帝見吳蜀皆平,四方無事,乃命設宴于殿庭,慶賀平吳,飲諸出征将士。

    文武畢集,乃先上酒稱壽武帝。

    帝執酒垂涕曰:“此舉實羊太傅之功,先與朕首創其謀,後有杜預、張華力贊成之。

    今幸平吳,諸卿皆在,惟羊太傅已殁,不得見也。

    ”因深歎惜之。

    又謂杜預曰:“當日興兵伐吳,衆諸将士鹹言一時不能即進,而大臣輩又皆以為不可輕進,宜俟明冬再議而行,獨張華與卿堅執以為必克,朕固善之。

    及後又有勸朕宜且召回諸軍,恐或一朝挫衄,雖腰斬張華不足以謝天下,朕亦以為未然。

    今乃幸而奏凱,汝三子之功茂矣。

    今日當盡歡而飲,毋得推拒。

    ”賈充乃深懷慚愧,伏地謝罪曰:“臣愚昧,計不及此,孰若聖武神文,明見萬裡乎?”帝以其勳舊大臣,撫而慰之不問。

    當日宴罷,帝命詢訪江南遺臣,人以諸葛靓之賢上對。

    帝即遣人四下尋之,靓乃深匿逃避。

    其友或勸之仕,靓乃巽謝曰:“亡國之臣既不能以身殉國,又不能匡救其主,反欲為偷生之計以求榮,此誠禽獸之幸耳,吾何為哉!”遂拂袖而别,乃走匿于其姊之大宅中。

    姊乃其父諸葛誕之次女,與靓同胞,時為琅琊王司馬伷之妃。

    帝訪知在其家,遣使再四強之,堅不肯從。

    帝乃親幸琅琊王第,乘其機以召見靓。

    靓聞晉帝至,乃逃于廁中以避之。

    武帝喚琅琊王之家臣,勒問其實,言:“諸葛靓汝等藏于何處?”家臣對曰:“臣等焉敢欺上?但渠聞陛下駕至,躲于廁屋中去也。

    ”帝不忍捕,乃親如廁側,迫而謂之曰:“仲思何見避之深也?”靓不得已,乃出拜,俯首涕泣曰:“臣父得罪于先帝,避禍江東,實受吳祿。

    今家國俱亡,前既背于魏,今複負于吳,有伍員吹筼之恥,無豫讓吞炭之風,思見聖顔,實懷慚愧,是以深逃避耳!”帝曰:“今吳、魏俱亡,天下已歸一家,幸勿以為意。

    ”即面授靓為侍中之職。

    靓不肯受,再拜固辭,乞歸鄉裡。

    帝優容之,以全其忠。

    于是敝裘歸鄉,終身不遊晉市,席亦不向晉而坐,偃仰甘貧,後數年終于家。

    其子恢為晉侍中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贊曰: 智比殷微清比夷,一繩難挽預知機。

    廁前拒帝求歸野,迹并嚴陵架足齊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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