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 驚災變漢奸投異族 上尊号滿酋創雄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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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兩人忙起身開門一望,但見黃沙數丈,如雨點的往下紛落。

    此時正當晌午,卻仰面不見天日,那遠近房屋,都被大風吹倒不少,街上攜兒挾女,覓母尋爺,不住的亂跑。

    遮莫有一個多時候,黃沙漸稀,雲端裡隐隐現出個赭色日頭,旁邊回繞看二三十個小黑日,移時黃沙四散,紅日始照耀如初。

    那些小黑日,一直向東北方曠野上落去。

     且慢,如今正是二十世紀科學時代,這些天文地理的講究,都已&mdash一發明,怎麼我做書的又說起什麼災異來?須知這部書,是表的明末清初事迹,那時節的野蠻氣習,腐敗情形,自不可抹殺。

    便是看官們見了,也知道野蠻腐敗,為害不淺呢。

     且說文程看得日呆目瞪,喘息方定,因歎道:&ldquo依今日災異而論,此方不久必有兵災,然兵燹以後,卻有人主建都之象。

    &rdquo承谟見話内有因,接看問道:&ldquo爹爹何以見得?&rdquo文程猛聽兒子問得蹊跷,不免放出一副善觀天文,兼精地理,專參六任神課的氣象,摸了嘴唇上幾根八字胡子,閉目凝神半晌,方文绉绉的演出一段大議論來。

    隻見他說道: 天本乎正,人受以形。

    君子以有形察無形,以有氣知無氣,道正則形正,氣變則形變。

    人看,禀天地之氣以成形,為萬物中之最得乎正者。

    若夫風雲雷電,亦天地之氣相,感而成狀态也。

    天地之氣正,則風雲雷電所發現之狀态,一尋常之狀态而已。

    推而言之,即如上下一心,君臣戮力,朝無虛位,野無遊民,是人皆得天地之正氣者,無複佥人宵小,禍國殃民,其道一也。

    倘或天地之氣變,則風雲雷雨所發現之狀态,必有種種飄忽奔騰之怪象。

    推而言之,亦猶庸君主國,奸佞專權,君子道消,小人道長,是人皆觸天地之戾氣者,于是四方多難,國困民窮,其道又一也。

    迩年以來,綱維縱馳,名實淆混,套賊跳梁于陝右,上蠻猖攝于遼西,貢市屬國,複鸱張虎視于宣大,而皇上本深居靜懾,罔有所聞;臣下複粉飾太平,一無所措,奇窮怨毒之氣,上千天地之怒,故借災變發現之,以示警也。

    其黑日落于東北方者,當應在滿洲掃蕩諸部,定平遼沈,後來之結果,黑日既落,紅日複朗,照耀此地者,或此地後來為滿州建都之地也。

     文程說完,承谟大喜道:&ldquo爹爹委實識得望氣,此說是必定靈的。

    隻是這樣說去,滿洲必有統一中原之日,我們先前所議,宜趁此機會,做去方好。

    &rdquo文程道:&ldquo你直如此性急,也須料理家事,收拾細軟,方可動身。

    雖說是僻處邊防,沒人知道我的姓名,閥閱總要秘密些兒,以防遠方親戚曉得。

    到了滿洲,受了官職,那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&rdquo承谟亦點頭稱是。

    這且放下慢表。

     如今雖說那滿洲的曆史,原來中國關東以北,有一種民族,向為我們漢族的仇敵。

    那民族起身内蒙古之斡難河,并吞亞洲之半,及歐洲之東北方。

    創建一個大國,叫做蒙古。

    他那國裡的皇上,呼為酋長。

    從前有個酋長,姓奇渥溫,名鐵木真,就是蒙古人呼為成吉思汗的。

    他闖入我們中國,滅了宋朝,建都燕京,做了我們中國的皇帝,叫做胡元的便是。

    好容易被明朝朱太祖逐出關外,子孫漸就衰滅,從此漢人稍複元氣,以為沒有再作對頭的了。

    不料後來這個滿洲,又崛起于長白山下,就是中國唐虞三代時候的肅慎女戎,秦漢時候的東胡鮮卑,六朝時候的慕容,唐朝時候的渤海奚契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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