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 望龍髯瀛台留恨 回鸾馭塵夢告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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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放聲大哭。

    瑾妃亦哭了一場。

    嗣有李蓮英進來,皇後令他返奏太後。

    太後聞皇帝駕崩,即召慶王奕劻等入内,恭拟遺诏。

    略稱:朕躬氣血素弱,自去秋不豫,醫治罔效。

    陰陽俱虧,以緻彌留。

    茲奉皇太後懿旨,以攝政王載沣子溥儀入承大統,為嗣皇帝等語。

    拟定後,呈上慈覽。

    西太後也不多言,随命頒發。

    獨慶王奕劻跪奏道:&ldquo嗣皇帝應繼何人?&rdquo西太後道:&ldquo這也何必絮問,自然是承繼穆宗了。

    &rdquo奕劻複道:&ldquo大行皇帝亦未有嗣子,例應由嗣皇帝兼祧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嘿然不答,面上帶有怒容。

    奕劻又碰頭道:&ldquo今日士大夫中,難保不有第二個吳可讀。

    若再上書渎奏,那時如何對付。

    &rdquo老慶此舉總算對得住光緒帝。

    西太後沉吟一回,方道:&ldquo由你吧,你去照此拟旨便是。

    &rdquo奕劻乃複令軍機拟旨,以嗣皇帝溥儀承繼穆宗毅皇帝為嗣,兼承大行皇帝之祧。

    這道懿旨拟定,即有人報知皇後。

    皇後很是感念。

    因此溥儀嗣統後,老慶權勢愈隆。

    這是後話。

     單說西太後既頒了各谕,複命李蓮英往瀛台,準備吉轎,載帝屍回宮,自己方入寝室休息。

    蓮英到瀛台後,天色漸明。

    是日已是十月二十二日。

    把吉祥轎扛入禦寝,載好帝屍,出西苑門。

    皇後披發送喪,瑾妃等亦随着。

    李蓮英領着太監,執香随後,凄凄切切的入西華門。

    直至乾清宮,日色迷蒙,差不多是巳牌了。

    王大臣等統去哭臨。

    禮臣趕備殓具。

    正拟辦理殓祭儀制,有西苑侍監倉皇奔至,口稱:&ldquo老佛爺暈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比報光緒帝病危時,尤為迫切。

    皇後聽着,魂飛天外,慌忙趨出,一面走一面籠挽散發,皇後情形,亦與昨日不同。

    至西華門,才乘輿赴西苑。

    瑾妃等亦相率随去。

    王大臣都出投西苑,單剩了一個帝屍,委卧殿中。

    李蓮英亦起身欲行,轉語小太監道:&ldquo大行皇帝不便長此擺着,應先殓了吧。

    &rdquo蓮英去訖,小太監就此動手,草草的将帝屍殓好,納入梓宮。

    滿清舊例,皇帝即位數年,便營壽域,獨光緒帝的吉壤,并未提起。

    後來急不暇擇,便把西陵附近的絕龍峪,作為陵寝。

    絕龍名目不佳,拟改名九龍。

    又因清自世祖至光緒帝,曆世凡九,幾疑終數,又複改稱金龍。

    其實國家興亡,半由天命,半由人事,徒然改易名稱,有何益處。

    扼要之言。

    話休叙煩。

     且表西太後于二十二日卯刻,本已起床,早餐後,雖覺得頭暈目眩,總還支撐得定,召見軍機王大臣,談論新帝登基的儀典,及慶祝尊号的禮制,并籌備監國授職禮,約商榷了兩小時,才谕軍機暫退,自返寝室休息。

    不料一陣昏暈,竟緻仆地。

    慌得宮監攙扶不疊,忙向地上扛着慈體,移到床上,或捶摩,或呼叫,忙亂了好幾刻,方見西太後蘇醒轉來。

    随命宮監速召光緒皇後與攝政王載沣及軍機王大臣等齊集。

    皇後踉跄先至,載沣等亦即趨到。

    西太後即語載沣道:&ldquo所拟定的尊号已下谕否?&rdquo載沣奏稱:&ldquo尊太後為太皇太後,兼祧母後為皇太後,已有明谕頒發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道:&ldquo我頭暈得很,險些兒中風。

    現雖醒轉,身子很是不甯,脫有不諱,一切國政統應交你理值,或遇事體重大,可禀詢皇後。

    你亦可去拟谕才是。

    &rdquo光緒後從旁插口道:&ldquo老祖宗須自保重,千萬不要&hellip&hellip&rdquo說到要字,竟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了。

    西太後道:&ldquo我與你前為姑侄,今為姑婦,也極望管你數年。

    可奈天下無不散的筵席,人間無不死的金丹。

    我欲生存,天偏不允你,不看見寝門左右已有人喚我麼?&rdquo語帶鬼氣,性命休了。

    說着,把首搖了數搖,又暈厥過去。

    皇後等連忙呼着,不聞答應。

    那時西太後的神魂,已出離軀殼,似乎随着一個古裝侍女,趨出西苑。

    苑門以外,别有一天。

    約行了裡許,即見有嫏嬛福地,仿佛曾經到過。

    既而步入仙阙,由侍女入内通報。

    戶辟簾開,有數仙姝出來相迓,各吐着清聲道:&ldquo國母來了,塵世間的趣味如何?&rdquo西太後望将過去,多是面善得很,便答道:&ldquo好幾年不見了,諸位想統安好?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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