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 中戲迷詳究聲歌 講新學兼陳政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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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還沒有看過你的演戲。
像你這等名角，演了一出好戲，俾她賞識，也不算是辱沒你。
&rdquo那人唯唯趨出。
看官不必細問，便可知是譚老闆叫天。
有頃，龔雲甫下台，譚叫天扮着豬八戒，郎德山扮小豬，粉面登場。
做工之妙，不消細說，中唱梆子腔一段，一字一唱，一唱一轉，一轉一音，詞調激越，聲韻蒼涼。
西太後非常稱賞，按着戲中的闆眼，用手拍案，作為過闆。
描摹逼真。
等到老譚唱畢，方定了神，旁語德菱姊妹道：&ldquo戲中情節你可懂得麼？&rdquo德菱答稱：&ldquo懂得。
&rdquo西太後道：&ldquo你雖知戲中情節，未必知戲中腔調。
這戲内有二段梆子腔，不但唱着的戲子，要提足喉音，字字着實，就是拉弦、敲闆的人，也須講究五聲六律，方能得心應手，按腔合拍。
即如老譚上台，配角原是不肯苟且。
就是台後的弦師鼓闆，聞他也一一揀過。
他前時曾對我說明，拉弦的叫作梅大鎖，打闆的叫作李五，必要他兩人幫助，老譚才能唱好這梆子腔呢。
&rdquo你是主持國事的太後，為何不研究政治，卻研究戲調。
随又語李蓮英道：&ldquo郎伶扮做小豬，為何他不作豬聲，恰作羊聲呢？&rdquo可見她處處留意。
蓮英一時不能回答，尋忽大悟道：&ldquo老佛爺，他是信奉回教的。
&rdquo西太後笑着道：&ldquo怪他不得。
&rdquo 又過數分鐘，天色昏黑，戲亦閉幕。
西太後挈着衆人，暫入休憩室，并宣召譚、郎兩伶進見。
等到譚、郎兩人進來，太監等已呈上果點。
西太後問太監道：&ldquo尚有麼？&rdquo太監答一&ldquo有&rdquo字。
西太後道：&ldquo你都去取了出來。
今日演戲的伶人，多肯出力，我要一例賜食呢！&rdquo太監去訖。
此時譚、郎二伶一同跪着。
西太後道：&ldquo你們起來。
所有演戲諸名伶，由你們去召他進來。
&rdquo兩人奉命出去。
不一刻，各伶人依次進見，黑壓壓的跪在一地，陸續碰頭訖。
太監數人，搬進饽饽等物羅列桌上。
西太後囑李蓮英道：&ldquo你去散給各伶，每人給饽饽五枚，叫他們就此食下。
&rdquo蓮英應旨分訖。
各伶相率跪食，隻郎德山受了饽饽，并不入口。
西太後問道：&ldquo你何故不食？&rdquo郎德山答道：&ldquo腹痛忌葷。
&rdquo西太後憬然道：&ldquo我又失記了，饽饽内大約裹着豬肉。
&rdquo随語太監道：&ldquo下次去囑庖廚，饽饽内可夾裹羊肉，免得他們忌口哩。
&rdquo各伶食罷，謝恩去訖。
西太後道：&ldquo我們要食晚膳了，果點可一律撤去。
&rdquo語畢，便攜着德菱手，并肩行走，返入樂壽堂。
這是太後非常寵愛，特别賜恩。
德菱亦格外起敬。
返室後，西太後又語德菱道：&ldquo我生平最愛看戲。
古今來成敗得失，及人世間悲歡離合，均可借戲中傳出，很容易感動人情。
隻演戲的優伶，必須聲容、台步，般般周到，色色完全，方可醒目。
從前伶園名角，要推程長庚。
程善唱老生，實則各項腳色，無不擅長。
他做三慶部班長時，與善演青衫的喜祿偶有口角，次日排青衫戲，喜祿故意托病不肯登台，程遂自扮青衫登場演唱，不亞喜祿，由是聲名益噪。
今則長庚已逝，大名要算譚叫天。
他的做工能獨得神似，扮什麼便似什麼，所以喜怒哀樂無不中節。
他的唱工能把牙音、齒音、喉音，一一清晰，又能将平、上、去、入四聲，字字咬清，妙在純任自然，絕不牽強。
昂首一鳴，聲入雲際，罄
像你這等名角，演了一出好戲，俾她賞識，也不算是辱沒你。
&rdquo那人唯唯趨出。
看官不必細問，便可知是譚老闆叫天。
有頃，龔雲甫下台，譚叫天扮着豬八戒，郎德山扮小豬，粉面登場。
做工之妙，不消細說，中唱梆子腔一段，一字一唱，一唱一轉，一轉一音，詞調激越，聲韻蒼涼。
西太後非常稱賞，按着戲中的闆眼，用手拍案，作為過闆。
描摹逼真。
等到老譚唱畢，方定了神，旁語德菱姊妹道：&ldquo戲中情節你可懂得麼？&rdquo德菱答稱：&ldquo懂得。
&rdquo西太後道：&ldquo你雖知戲中情節，未必知戲中腔調。
這戲内有二段梆子腔，不但唱着的戲子，要提足喉音，字字着實，就是拉弦、敲闆的人，也須講究五聲六律，方能得心應手，按腔合拍。
即如老譚上台，配角原是不肯苟且。
就是台後的弦師鼓闆，聞他也一一揀過。
他前時曾對我說明，拉弦的叫作梅大鎖，打闆的叫作李五，必要他兩人幫助，老譚才能唱好這梆子腔呢。
&rdquo你是主持國事的太後，為何不研究政治，卻研究戲調。
随又語李蓮英道：&ldquo郎伶扮做小豬，為何他不作豬聲，恰作羊聲呢？&rdquo可見她處處留意。
蓮英一時不能回答，尋忽大悟道：&ldquo老佛爺，他是信奉回教的。
&rdquo西太後笑着道：&ldquo怪他不得。
&rdquo 又過數分鐘，天色昏黑，戲亦閉幕。
西太後挈着衆人，暫入休憩室，并宣召譚、郎兩伶進見。
等到譚、郎兩人進來，太監等已呈上果點。
西太後問太監道：&ldquo尚有麼？&rdquo太監答一&ldquo有&rdquo字。
西太後道：&ldquo你都去取了出來。
今日演戲的伶人，多肯出力，我要一例賜食呢！&rdquo太監去訖。
此時譚、郎二伶一同跪着。
西太後道：&ldquo你們起來。
所有演戲諸名伶，由你們去召他進來。
&rdquo兩人奉命出去。
不一刻，各伶人依次進見，黑壓壓的跪在一地，陸續碰頭訖。
太監數人，搬進饽饽等物羅列桌上。
西太後囑李蓮英道：&ldquo你去散給各伶，每人給饽饽五枚，叫他們就此食下。
&rdquo蓮英應旨分訖。
各伶相率跪食，隻郎德山受了饽饽，并不入口。
西太後問道：&ldquo你何故不食？&rdquo郎德山答道：&ldquo腹痛忌葷。
&rdquo西太後憬然道：&ldquo我又失記了，饽饽内大約裹着豬肉。
&rdquo随語太監道：&ldquo下次去囑庖廚，饽饽内可夾裹羊肉，免得他們忌口哩。
&rdquo各伶食罷，謝恩去訖。
西太後道：&ldquo我們要食晚膳了，果點可一律撤去。
&rdquo語畢，便攜着德菱手，并肩行走，返入樂壽堂。
這是太後非常寵愛，特别賜恩。
德菱亦格外起敬。
返室後，西太後又語德菱道：&ldquo我生平最愛看戲。
古今來成敗得失，及人世間悲歡離合，均可借戲中傳出，很容易感動人情。
隻演戲的優伶，必須聲容、台步，般般周到，色色完全，方可醒目。
從前伶園名角，要推程長庚。
程善唱老生，實則各項腳色，無不擅長。
他做三慶部班長時，與善演青衫的喜祿偶有口角，次日排青衫戲，喜祿故意托病不肯登台，程遂自扮青衫登場演唱，不亞喜祿，由是聲名益噪。
今則長庚已逝，大名要算譚叫天。
他的做工能獨得神似，扮什麼便似什麼，所以喜怒哀樂無不中節。
他的唱工能把牙音、齒音、喉音，一一清晰，又能将平、上、去、入四聲，字字咬清，妙在純任自然，絕不牽強。
昂首一鳴，聲入雲際，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