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回 定北京全權議款 寓西安下诏回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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憂辱之義否?總之臣民有罪,罪在朕躬。

    朕為此言,并非追既往之愆尤,實欲儆将來之玩洩。

    近二十年來,每有一次釁端,必申一番告誡。

    卧薪嘗膽,徒托空言,理财自強,幾成習套。

    事過之後,徇情面如故,用私人如故,敷衍公事如故,欺飾朝廷如故。

    大小臣工,清夜自思,即無拳匪之變,我中國能自強耶?夫無事且難支持,今又構此奇變,益貧益弱,不待智者而知。

    爾諸臣受國厚恩,當于屯險之中,竭其忠貞之力,綜核财賦。

    固宜亟償洋款,仍當深恤民艱;保薦人才,不當專取才華,而當内觀心術。

    其大要無過去私心、破積習兩言。

    大臣不存私心,則用人必公,破除積習,則辦事着實。

    惟公與實,乃理财、治兵之根本,亦天心國脈之轉機。

    (中略〉朕與皇太後有厚望焉!将此通谕知之。

     這谕從西安頒發,莊王載勳、刑部尚書趙舒翹、都察院左都禦史英年,也都在西安自盡。

    毓賢已遣戍新疆,行抵甘肅,方接到正法的上谕,由按察使何福坤監視行刑。

    啟秀、徐承煜,由慶、李兩全權索還,同殺于北京菜市口。

    啟秀臨刑時,尚問是誰人命令?監斬官謂奉西安谕旨。

    啟秀道:&ldquo這是太後旨意,不是洋人意思,我雖死無怨了。

    &rdquo隻知有太後,不知有國家,死不足以蔽辜。

     西太後默察時勢,料知此後行政,不便拘泥舊制,于是再下谕變法。

    命京師設立督辦政務處,派奕劻、李鴻章、榮祿、昆崗、王文韶、鹿傳霖為督辦政務大臣,劉坤一、張之洞遙為參預。

    京内外一班官吏,又複鼓唇弄舌,搖筆成文,談幾條變法章程,草幾篇變法奏牍。

    這是中國人慣技。

    西太後也施行幾種,先命銷毀各部署案卷,裁汰書吏;又饬各省清厘例行文籍,裁革胥吏差役;并令複開經濟特科;暨整頓翰林院,課編檢以上各官政治之學;再寄谕出使大臣,訪察遊學生,咨送回華,聽候考試錄用。

    總算新政發硎了。

    一面履行和議條約,授醇親王載沣為頭等專使,往德國謝罪;侍郎那桐為專使大臣,赴日本謝罪;改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為外務部,班出六部上,即令慶王奕劻為總理,王文韶為會辦大臣,瞿鴻玑為尚書,并授為會辦大臣。

    各國聯軍,見中國已如約施行,遂将條約十二款,附件十九則,一一簽字。

    慶、李兩全權,也随同畫押。

    瓦德西即啟程回國。

    因西例不能無端納妾,隻得把賽金花仍行撇下,怏怏而返。

    賽金花失了庇護,仍去做那老買賣,後來虐婢緻死,被刑官批解回籍。

    這也不在話下。

    ―場春夢。

     且說西太後駐跸西安,借了陝甘總督的行轅,作為行在。

    一切布置,略如北京儀式,飲食衣服,都由岑撫供奉。

    可奈諸事草創,室居湫隘,行宮正殿,老舊不用,旁殿召見人員。

    左首有一屋,為西太後起居所在。

    皇帝、皇後同居一小房,與太後卧室相通。

    西偏另有小房三間,居住大阿哥溥儁。

    李總管蓮英住在太後所居的東偏,隻有一間。

    西太後住了幾月,常是悶悶不樂,想起頤和園情景,越加凄恻。

    那邊是亭台殿閣,非常軒爽,這邊是荒涼逼窄,備極蕭條,未免有情,誰能遣此。

    而且度支很是拮據,岑撫又主張從儉,不使濫費。

    西太後每日膳費二百金,較之在京時不過十分之一。

    西太後嘗語岑撫道:&ldquo現在我們儉省多了。

    &rdquo岑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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