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回 袒拳匪誤信邪術 頒戰谕開罪友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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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至于五尺童子,亦能執幹戈以衛社稷。

    彼尚詐謀,我恃天理,彼憑悍力,我恃人心。

    無論我國忠信甲胄,禮義幹橹,人人敢死。

    即土地廣有二十餘省,人民多至四百餘兆,何難剪彼兇焰,張國之威。

    其有同仇敵忾,陷陣沖鋒,抑或仗義捐資,助益饷項,朝廷不惜破格懋賞,獎勵忠勳。

    苟其自外生成,臨陣退縮,甘心從逆,竟作漢奸,即刻嚴誅,決無寬貸。

    爾普天臣庶,其各懷忠義之心,共洩神人之憤。

    朕有厚望焉。

    欽此! 這谕甫下,大衆退朝。

    是晚,德國駐京公使克林德,帶同翻譯官,乘輿赴總理衙門,欲與諸王大臣辯論是非,并通知下旗回國。

    輿中備着手槍,為自衛計。

    誰意行至半途,誤觸槍機,竟将彈子放出。

    适值虎神營中兵隊巡查過來,疑他有意放槍,還槍攢擊。

    偌大一個德使,那裡禁得起許多彈子,霎時間死于輿中。

    端王等時在總署,聞知德使被戕,大呼道:&ldquo殺得爽快!&rdquo慶王奕劻道:&ldquo殺死外國公使,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從前鹹豐年間,拘執英領事巴夏禮,還鬧得不可收拾,況殺死公使哩?&rdquo剛毅道:&ldquo殺―兩個洋鬼子,有什麼要緊。

    慶王爺!你看這數日内,要将各使館滅盡了。

    &rdquo恐他來生都未必看見。

    禮王世铎以此事關系重大,隻得據實奏聞。

    西太後急召榮祿入見。

    榮祿道:&ldquo德使被戕,已由太常寺卿袁昶饬人棺殓。

    但兩國相争,不斬來使,中國古法與西洋律例相同。

    這事不知鬧到如何結果?奴才才疏膽小,乞老佛爺俯念愚忱,立賜革職,保全蟻命,不勝幸甚!&rdquo西太後才有些着急起來,便道:&ldquo你不必這麼說。

    快叫軍機拟旨,命将戕害德使的人拿捕治罪。

    &rdquo榮祿才答應退出。

     西太後稍覺愁煩,出門閑步。

    遙見大阿哥執刀旋舞,上下跳躍。

    旁立宮監數人,與他問答。

    大阿哥嘩然道:&ldquo我去殺洋鬼子徒弟哩。

    &rdquo宮監道:&ldquo那個是洋鬼子徒弟?&rdquo大阿哥道:&ldquo便是當今的瘟皇帝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急走數步,随喝道&ldquo你在此說什麼?&rdquo大阿哥聞着西太後聲音,才擲刀于地,垂手立着。

    西太後道:&ldquo随我來。

    &rdquo大阿哥隻好跟着回入室中。

    西太後怒叱道:&ldquo你不用心讀書,敢在此橫行不法。

    快與我跪下!&rdquo大阿哥方跪伏地上。

    西太後命宮監道:&ldquo你去取皮鞭來。

    &rdquo官監便取呈皮鞭。

    由西太後親自動手,狠狠地敲了二十鞭,打得大阿哥号啕大哭,如殺豬般相似。

    該打。

    西太後随命宮監速帶大阿哥到弘德殿去,交代徐師傅,毋令狎遊,否則老徐亦要任責。

    宮監奉命,領着大阿哥去訖。

    西太後正憤悶間,忽報稱端王求見。

    太後命召入。

    端王跪叩道:&ldquo老佛爺大喜!津兵與義民大獲勝仗,洋鬼子都驅逐出境了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不覺改怒為喜道:&ldquo果有這等事麼?&rdquo正是: 小勝即驕天奪魄,虛聲入報後歡心。

     究竟是否得勝,且待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 袒拳匪者,首毓賢,次剛毅,又次為載漪弟兄,及崇绮、徐桐、啟秀、趙舒翹等人,又次為西太後。

    似西太後誤國之咎,應從末減。

    然試問誰執政權,乃信任袒匪殃民之賊臣,開釁友邦,作孤注之一擲耶?總之天下人不應存一私見。

    毓賢、剛毅等為迎合而袒匪,載漪為觊觎而袒匪,西太後為仇視光緒帝而袒匪。

    赝鼎之照會忽來,宣戰之诏書即下。

    不度德,不量力,妄思以一服八,可恨亦可笑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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